1960年：脑部手术与麻雀撞窗

1960年是萨德·博蒙特童年接受脑部手术的一年，也是他神经系统症状与贯穿整个故事、反复出现的麻雀首次有记录地交汇的一年。医生将他的严重头痛和癫痫发作归因于前额叶中一块来自未被完全吸收的双胞胎的组织；手术切除了病灶，但就在萨德醒来前，一群麻雀撞上医院窗户，这一事件因而介于临床解释与超自然模式之间。

发病与诊断

萨德十一岁那年八月开始头痛。起初症状轻微；九月初学校开学时，头痛已加剧为持续发作，令他只能躺在昏暗的房间里。到当月月底，他希望疼痛能要了他的命；到了十月中旬，他又害怕疼痛不会如此。母亲带他去看西沃德医生；后来，前额叶中的肿块引发癫痫发作，最终促成了手术。

医生起初把肿块当作肿瘤。在后来向艾伦·潘伯恩作出的解释中，普里查德医生说，那其实是萨德双胞胎的一部分——胎儿组织在子宫内未被完全吸收，残留在脑中。他说，这种吸收过程并不少见，但以这种方式留下组织的情况较为罕见；组织所在的位置以及它再次生长，也都不寻常。他推测，青春期过早开始可能促使这部分组织重新生长。颅内压力足以解释头痛和癫痫发作，为手术提供了医学上的病因，却无法解释事件周围的所有细节。

麻雀与手术

头痛发作前，萨德听见过一种幻听，像远处传来的鸟叫。他有时觉得自己看见麻雀聚在电话线上和屋顶上。多年后，他将这些鸟认作听觉先兆，即与脑部状况有关的症状，而非独立事件。普里查德医生还回忆说，手术后萨德记得自己看见过这些鸟；他描述麻雀遍布里奇韦街区的房屋、草坪和街道。里奇韦是他居住的伯根菲尔德街区。

医院事件发生于1960年10月28日。下午两点刚过，一大群异常庞大的麻雀飞向卑尔根菲尔德县医院西侧；当时重症监护室设在那里，萨德术后也被送到了那里。撞击震碎了许多窗户；维修人员后来清理了三百多只死鸟。一则报纸报道记录了这一事件，一位鸟类学家则提出，建筑西侧大部分由玻璃构成，反射的阳光吸引了鸟群。他还推测，群飞行为可能导致麻雀跟随彼此撞上玻璃。

普里查德医生的回忆为事件给出了精确而令人不安的时间顺序。鸟群约在两点零五分撞上医院；萨德约在两点十分醒来，也可能略早一些。一名重症监护室护士认为，玻璃破碎声惊醒了他。手术前，萨德听见并看见过鸟；手术后，他报告说自己住的街区到处都是鸟。时间上的关联将他的苏醒与鸟群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是他引发了撞击，或是麻雀在回应他。

记忆如何重现

当麻雀在萨德成年后的生活中再度出现时，这段病史重新进入叙事。再次听见鸟叫后，他预约了休姆医生；对方知道1960年的病灶已经切除。萨德说，童年头痛发作前出现过的鸟叫声重现了两次，但头痛本身并未复发。他没有告诉休姆医生自己的恍惚状态、期间写下的文字，也没有提及在一名谋杀案死者的公寓墙上发现的文字。尽管如此，休姆医生仍认真对待这些症状，并安排了脑部影像检查，包括颅骨Ｘ光系列检查和计算机断层扫描。

围绕霍默·加马什遇害案的证据，也使1960年的诊断进入调查。警方在霍默的卡车上提取的一枚指纹与萨德的服役记录相符，因此，他童年的病史与潘伯恩试图理解证据为何指向萨德的调查相关。萨德借鉴自己为斯塔克小说所做的研究，质疑指纹的质量和完整性是否可信。他询问所需的比对点数；潘伯恩回答说，缅因州规定指纹必须有六处完美比对，才能作为证据采纳。这番对话将旧日手术与眼下的证据问题并置——指纹比对结果影响重大，却无法单独解释萨德的指纹为何会与罪案扯上关系。

医学事实与超自然模式

普里查德医生向潘伯恩讲述这段病史时，一份普通的医学说明成了后果更为深远的披露。病灶不是癌症，而是残留的双胞胎组织；童年时看见的鸟与神经系统症状可能存在已知关联；医院窗户破碎和麻雀死亡的事件也有独立记录。然而，鸟群撞击与萨德醒来的时间间隔如此精确，再加上他声称里奇韦到处都是鸟，这段经历便不再只是孤立的医学轶事。这是一个早期事例——身体状况与真实鸟群参与的事件在同一段短暂时间内发生。

这些事件的重现使诊断变得复杂，而非简单将其推翻。萨德童年的头痛和癫痫发作有明确的解剖学病因，手术也切除了病灶。后来，鸟叫声再次出现，却没有伴随旧日头痛；萨德试图否认自己成年后发作期间发生的事情，医生则因此安排检查。故事由此同时保留了两种解释——童年疾病的临床解释，以及麻雀总在重要时刻出现、却尚未得到解释的模式。

当麻雀在与乔治·斯塔克对峙期间大举重现时，这种模式才显出最终意义。在戈尔德汽车拆解场与汽车用品店，萨德和罗利·德莱塞普斯发现麻雀覆盖了堆叠的车辆，尽管萨德没有听见它们飞来的声音。后来，潘伯恩看见鸟群聚集在威廉姆斯家车道附近，猜想那里可能是它们的集结地；一只麻雀落在他肩上，又跳到他的手上，随后返回鸟群。在路上，萨德遇到一道清晰的界线，麻雀从界线处开始出现；一只麻雀还朝大众汽车里窥视。在最后的对峙中，萨德明白，这些引导亡灵的麻雀是斯塔克返回死者之地时的护送者。1960年的医院事件本身无法解释后来的种种，但它确立了萨德、医疗危机与成群麻雀之间早期的交汇，使它们的再度出现承载了层层累积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