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路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

在格雷林岛美国独立日前后发生的事件中,德里路是人们抵达、相遇和离开的地点。凯莉·凯莱赫在路边一栋海滨度假屋的派对上遇见参议员;当晚稍后,两人从同一地址出发,前往渡口,却误入一条危险而早已废弃的路线,驶进沼泽地。因此,德里路是事故发生前那场短暂社交聚会的中心,却不是丰田汽车坠毁的道路。

场景与美国独立日派对

德里路上的度假屋属于埃德加·圣约翰夫妇,派对举行时两人外出不在家。他们的女儿巴菲·圣约翰主持了聚会。凯莉是巴菲的密友,也是她在布朗大学时的前室友,她是宾客之一。节日气氛并不局限于度假屋——格雷林岛其他地方的汽车挤满狭窄的沙路,纷纷驶向海滩派对,人们预计天黑后会放烟花。在这欢庆的背景下,德里路成了凯莉平凡的社交生活与一位显赫政治人物交会之处。

凯莉与参议员当天下午才初次见面,由雷·安尼克介绍认识。雷是参议员的律师朋友,曾与他一同就读安多佛。起初,凯莉有所戒备,内心也不以为然;她看着这位名人热情地与宾客握手,觉得他的举止像是在永无休止地竞选。然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的看法发生了剧烈变化。叙述并未声称两人在这六小时里有谁坠入爱河;他们的私下情感以及未来是否存在,仍无从得知。叙述所确立的是一次突如其来的相遇,而其意义随着夜晚推移逐渐加深。

度假屋作为出发点

派对开始前,巴菲和凯莉开车前往格雷林港,在港湾酒铺、鱼市、蒂娜·玛丽亚美食店和面包店购买用品。返程时,巴菲提到雷邀请参议员来参加聚会。凯莉惊讶他可能会来;巴菲说,如果他真的出现,自己会窘得无地自容。因此,参议员的到来改变了这场活动的意义——它原本不过是朋友间的节日派对和一次购物之行。

晚上约七点五十五分,参议员和凯莉离开派对;如果开得快并且走对路线,他们还有二十五分钟赶上八点二十分开往布斯贝港的渡船。两人离开让巴菲很失望,她一边打趣凯莉,一边看她收拾东西。凯莉羞于解释,但两人都明白离开的紧迫性。于是,德里路上的度假屋不只是相遇之处,也是凯莉离开朋友、与参议员踏上一段私密且愈发危险旅程的门槛。

通往事故的路线

两人原本要去布罗克登渡口搭船,但参议员却转上了旧渡船路。这是一条坑洼严重的沙路,路牌早已不见。黄昏时转错路情有可原——一条新铺设的渡船路已经取代旧路线,而旧渡船路的岔口位于正确转弯处前方四分之三英里。格雷林镇已不再维护这条废弃道路,本应正式封闭。因此,事故发生在离开德里路派对之后,肇因既有走错路线,也有道路失修、仅因误入而仍被使用的情况。

这段车程起初充满调情与迫近之感。此前在沙丘间散步时,参议员抓住了凯莉裸露的肩膀;她既期待又忐忑,心想某件事即将发生,而且无法阻止。车里,他的注意力突然从交谈转向路口,随即急刹并猛打方向盘。丰田汽车在沙坑中打滑,冲破护栏,坠入印第安溪。叙述指出,溪流有些地方水深;即使汽车继续驶向前方狭窄的桥,也可能最终落入水中。这种可能性只是推测,并非确定事实。

事后经过与叙事意义

车祸发生后,幸存者沿路拼命返回公路,使德里路与事故的关联延续下去。参议员逃出正在下沉的汽车,步行抵达道路,一瘸一拐地走着,一只脚穿鞋,另一只脚光着;他浑身沾满污泥,害怕过路司机认出他或给他拍照。他从邮政啤酒与葡萄酒商店的电话亭打给雷·安尼克,起初冒用杰拉尔德·弗格森的名字接通电话。随后,他透露发生了事故,女孩死了,却立刻将危险归结为可能遭到过失杀人指控。雷阻止他继续在电话里解释,并安排前去接他。

德里路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派对公开而欢乐的场景与离开后抵达的孤立之地形成的对照。从度假屋出发,凯莉与参议员驶向一条没有路标、疏于维护且走错了的沼泽地道路;这场社交相遇演变成一场灾难,凯莉再也无法脱身。小说还以非编年顺序讲述这段经历——读者先看到正在下沉的汽车和参议员打电话,随后才回到派对和更早的相遇。德里路将这些时刻连在一起,成为这段旅程的起点;旅程的后果在其出发经过尚未完全交代之前,就已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