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溪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印第安溪是一条流速很快的溪流,隐没在布罗克登渡口东南方的沼泽地中。它没有标记的入口和黑暗的水流,使它不只是背景——溪流将一段驶向渡口的车程变成车祸,使凯莉·凯莱赫与参议员分开,并左右着她受困时的绝望处境。
环境与生态
溪流向东北流淌,在布罗克登渡口注入一处与大西洋相连的潮汐水塘,距离大西洋约两英里。溪流宽约二十英尺,部分河段深达十一英尺;这样的尺度,与它作为一片不起眼、似乎未标注在地图上的沼泽地的外观并不相称。周围的沼泽散发着浓烈的潮湿泥土与腐败气味;大西洋较为清新的空气显得遥远,海浪声也被夜间昆虫的鸣叫和缠绕藤蔓的树木间的风声取代。
这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湿地,而非空旷的土地。三百英亩沼泽被划为格雷林岛野生动物保护区,拥有多种鸟类、沼泽植物、灯心草和芦苇。蚊虫密集,萤火虫在植被间出现,高高的扫帚头状灯心草在看似枯死的树木旁摇曳。对生态环境的细致描写,将溪流置于更广阔的沼泽系统之中;而隐蔽的水道和植被,则使人难以从道路上辨明地形。
道路与车祸
参议员和凯莉急着赶上晚上八点二十分从布罗克登渡口出发的渡船时,租来的丰田汽车驶入沼泽;当时大约是八点十五分。汽车在一个发夹弯处失控,两人并不知道弯道外就是水域。前方约三十英尺处有一座由严重风化的木板搭成的窄桥,但无论是桥梁还是危险弯道,都没有警示标志。这条路一直疏于维护,本应由官方封闭。
丰田汽车冲出道路,坠入印第安溪。从正在下沉的车内看,水起初像一道浅沟或水塘,随后却逐渐漫过汽车,将它往下拖。参议员挣脱并逃了出去;凯莉则仍被困在车内。于是,溪流隐蔽的位置、不安全的路线以及汽车在水中的位置相互作用,将短暂的失控变成了一场孤立的险情。
凯莉受困与溪流的意义
印第安溪的黑水和车内的方向错乱,使逃生变得困难。凯莉惊魂未定,在挣扎中意识到参议员已在盲目恐慌中把她留在车内。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寻找出路和设法活下去;她试图说服自己,少量吞水或许能让她撑下去。溪流的深度及其与更广阔潮汐水系的连接,赋予这一场景致命的风险;它隐蔽的位置也有助于解释为何没有目击者在场。
因此,印第安溪将环境条件与基础设施失修、人类判断失误联系起来。沼泽中的溪流、植被和黑暗影响了旅人所能察觉的事物,而失修的道路和缺失的警示则使他们驶上危险路线。溪流既是格雷林岛景观中的一处具体地貌,也是这场事故的决定性力量——它使旅程的目的地骤然变得无关紧要,只留下凯莉在一处原本看似不过偏远的地方奋力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