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布莱克洛克失踪状态
10号舱的女人劳拉·布莱克洛克的失踪状态,使极光号游轮上的失踪事件演变成一场公开且愈发混乱的搜寻;未经证实的尸体、传递失误的证据和网络猜测,让她在被发现仍然活着并身处挪威之前,一度被视为已经死亡。她在船上遭遇的事情与岸上等待的人所能得知的情况之间的落差,是这一事件的核心——数日间,一名被困在甲板下的女子在公众眼中先是失踪游客,继而成为推定的遇难者,而提供给她家人的证据始终没有真正确认尸体就是她。
启航与失踪报告
极光号游轮于9月20日星期日从赫尔启航港启航,开始处女航。随着港口渐渐远去、船只驶入北海失踪海域,劳拉望着海岸线消失,想起朱达·刘易斯以及自己尚未完成的事情。她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她希望船驶出英国信号发射台的覆盖范围前能收到一条消息。这次启航揭示了后来引发警报的分离——朱达没有上船,他们之间的联络依赖通信,而通信很快便中断了。
航程安排进一步模糊了劳拉失踪的时间和地点。约翰·尼尔松告诉她,他们正在国际水域,正驶向特隆赫姆停靠港,尽管她以为船原本应该先去卑尔根终点港。这条航线不只是地理问题——劳拉也明白,海上犯罪处于管辖权不明的灰色地带。在一些邮轮上,失踪事件可能交由邮轮公司雇用的船上安保人员处理,却没有明确的警察管辖机构接手。在茫茫海上,远离岸边,加上谁有权调查并不明确,使查明事情经过更加困难。
《哈林盖回声报》于9月26日星期六刊出的一则报道,提供了最早的公开时间线。32岁的劳拉住在哈林盖的西格罗夫,她35岁的伴侣朱达在她停止回复船上的消息后报了失踪。公司称,自9月22日星期二原定前往特隆赫姆停靠港的行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劳拉。公司起初以为她选择提前结束旅程;直到她星期五未能返回英国、朱达发出警报后,才明白她离船并非原定安排。
劳拉的母亲帕梅拉·克鲁说,女儿不与家人联系极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并呼吁任何见过她的人挺身而出。报道指出,劳拉也以洛为人所知。因此,这则公开寻人启事将她的失踪描述成与日常人际联系的突然中断,却没有解释她最后一次被报告看见与警报发出之间的时间间隔。
被掩盖在船上的失踪
乘客在航程中失踪这一公开说法,掩盖了一个更迫在眉睫的现实——劳拉仍在船上,却被困在海平面以下一个没有窗户的隔间里。这个空间大约四英尺乘六英尺;里面的固定装置都用螺栓或螺丝固定,钢制船体横亘在她与海水之间。她猜想当时大概仍是9月22日星期二,希望自己没有在特隆赫姆停靠港下船时,本·霍华德会来找她。她遭到囚禁,使她不在乘客名单上的含义变得切实可感——她无法离开,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她。
舷梯放下、乘客开始下船时,劳拉认出了机械装置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她大喊自己在船上,并敲打舱门,但塑料天花板吸收了声音。她试图宣告自己还在船上的声音无人听见,船只周围的日常运作却仍在继续。此前,她曾站在甲板上,任风和盐雾扑面而来,望向看不见陆地或其他船只的地平线,并意识到根本无法呼救。船只规模庞大、海域又偏远,都无法提供可靠的获救途径。
这起失踪事件还伴随着实物线索的消失。在搜寻失踪女子期间,劳拉发现一支睫毛膏不见了——她相信那是自己与失踪女孩之间唯一的联系。在一个本就依赖不确定记忆和目击信息的案件中,这件她视作事件关联物的物品失踪,加深了这样的感觉——证据可能和它本可以帮助解释的人一起消失。
尸体报告与公众猜测
9月28日星期一,英国广播公司新闻报道,丹麦渔民在挪威外海的北海失踪海域打捞起一具女性尸体。报道称,苏格兰场已受邀协助调查,死者身份仍在确认中。报道将尸体可能是劳拉一事称为猜测,而非身份确认。在家中接受联系的朱达拒绝进一步散播这种猜测,并表示劳拉持续失踪令他悲痛欲绝。
尸体被发现与劳拉身份得到确认之间的区别,很快就在公众讨论中变得模糊。在Whodunnit侦探论坛上,用户讨论了这则报道,并重复有关邮轮乘客失踪频率的说法。一些人因为朱达身在国外而怀疑他;另一名参与者则猜测劳拉可能有自杀倾向。一位自称是家族朋友的匿名发帖者称她情绪不稳定,并说她服用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以此暗示她可能自杀。
朱达以自己的名字加入讨论,并反驳了这些说法。他表示劳拉服用的是治疗焦虑的药物,而不是抗抑郁药,并驳斥了服药就意味着她情绪不稳定或有自杀倾向的假设。他证实自己当时在俄罗斯工作,并指出尸体尚未被确认为劳拉,因此案件仍是失踪人口调查,而非谋杀调查。随后,论坛管理员关闭了讨论串。这场交锋显示,确凿事实缺席后,彼此冲突的说法如何迅速涌现;也显示在劳拉行踪尚未查明之前,她服用药物和心理健康状况就如何被拿来解释她的失踪。
被误当作确认的衣物
9月29日星期二,朱达向劳拉的亲密朋友和直系亲属发送邮件,告知最新情况。苏格兰场请他辨认挪威办案小组发来的照片。照片中是他认出属于劳拉的衣物,尤其是一双引人注目的复古靴子。尸体仍在挪威,家人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尸体。朱达说这项发现令人悲痛欲绝,但明确表示家人仍在等待进一步消息;衣物只是与劳拉有关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尸体就是她。
随后传递信息时,这一区别却消失了。之后的一则报道指出,劳拉的父母曾有好几天相信尸体已被确认是他们失踪的女儿。苏格兰场强调,尸体从未在任何阶段被确认为劳拉,同时承认有关发现她衣物的消息没有妥善告知家人。苏格兰场将这一失误归因于不同警队之间的沟通问题。这一事件显示,在没有直接确认身份的情况下,一条证据线索如何被当成死亡确认,令一家人承受丧亲之痛,而劳拉其实仍然活着。
结局与意义
11月26日星期四,一则报道确认,从北海失踪海域打捞起的尸体属于安妮·布尔默,而非劳拉。安妮是溺水身亡的;同一则报道还称,理查德·布尔默的尸体在卑尔根终点港附近另行发现,他的枪伤并非自伤。与此同时,劳拉已在挪威被发现,平安无恙。报道还称,警方因相关死亡事件询问过她,但没有将她视为嫌疑人。尽管她的衣物令家人担心尸体就是她,那具尸体始终不是她。
因此,劳拉的失踪状态经历了几个截然不同的阶段——无法解释的失联、正式寻人呼吁、公众对尸体的猜测、家人误以为衣物证实了她的死讯,以及最终确认她幸存。邮轮在国际水域航行,使实际搜寻她的工作更加困难;新闻报道和网络论坛则用猜测填补证据空白。最后的反转并未消除这一错误造成的后果——有好几天,劳拉的家人不得不承受他们以为已经证实她死亡的消息,而真实的劳拉依然远在他们无法触及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