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蛹

《空气蛹》是绘里向阿扎米讲述、由阿扎米记录并转写的故事；它既是重新接触绘里情感的一条有限途径，也可能为围绕她在先驱者中的岁月所隐藏的谜团提供线索。故事中的意象——包括一只盲山羊、小人们以及空气蛹本身——无法用单一解释说明——戎野老师承认，故事或许呼应了亲身见闻，也可以被解读为神话或寓言。

讲述与转写

每天晚上，绘里和阿扎米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戎野老师并不确切知道她们在那里做什么，但逐渐相信，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谈论绘里的故事。阿扎米为绘里的讲述做笔记或录音，随后在戎野老师办公室的文字处理机上将其转写下来。因此，这个故事是由绘里的讲述经阿扎米记录而来，并非绘里本人直接写成的一篇完整叙述。

戎野老师将这件事与绘里的变化联系起来。在她开始讲述故事之前，一层膜似的冷漠仿佛笼罩着她；此后，她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复，似乎也更接近他记忆中的绘里。他说，她的恢复并不完全，但暗示讲述故事与这种变化有关。因此，讲述这一行为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它保存了一篇文本，也因为它恰好伴随着绘里情感表达的有限恢复。

意象与不确定的现实

天吾询问故事时，戎野老师称它有趣而且极富暗示性，却承认自己无法确定它暗示了什么。他特别想知道盲山羊、小人们和空气蛹分别有何含义。这些意象构成了故事独特的象征领域，但现有信息并不能将它们归结为某种确定的解释。

戎野老师思索过，绘里在先驱者中生活时，是否真的经历过故事里那样的场景。他并未排除这种可能，但表示很难确定现实止于何处、奇幻又从何处开始。这个故事也可以被解读为某种神话或精巧的寓言。因此，它的意义部分就在于始终保持不确定——它可能保存了具体经历，将经历转化为奇幻叙事，或赋予经历寓言般的形式。

过去的可能线索

戎野老师独自花了七年时间，试图弄清绘里遭遇了什么，以及她的父母福田夫妇后来如何。他说，自己的努力遇到了无法克服的障碍，毫无线索。他希望《空气蛹》中隐藏的线索或许能照亮这个谜团，尽管找到线索的机会渺茫。

正是这一希望，使得在这番谈话中，这个故事不只是一个文学奇闻。它可能与绘里在先驱者中的生活有关，因此那些含义未明的意象也具有了调查价值——同一篇文本或许曾帮助绘里恢复一些情感，也可能包含戎野老师一直未能重构的事件痕迹。这个故事提供的是一种可能，而非解决之道；戎野老师的讲述并未确定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获准改写

戎野老师认为天吾有资格参与文本创作，因为他已经认识到文本的价值，并全身心投入其中。天吾直接请求获准改写《空气蛹》，戎野老师答应了，给予他充分的创作自由，同时要求阅读修改后的版本。

这项许可部分基于绘里的信任——戎野老师说，她完全信任天吾，除了阿扎米和他自己之外，不依靠任何人。因此，改写既与故事可能具有的证据价值有关，也与绘里对天吾的信赖有关。这篇文本仍然可以被改动，但正是其中含义未明的意象以及它与亲身经历之间不确定的关系，使这种改动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