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中的花朵
82年生的金智英“杂草中的花朵”是登山社男性成员对女性成员的称呼——这句恭维让她们显得备受珍视,同时也将她们标记为男性主导群体中的例外。这句话体现了登山社的核心矛盾。女性受到关注和优待,但正如车胜妍所说,她们想要的并非特殊待遇,而是承担平等责任、获得领导机会。
在登山社中的用法
金智英偶尔会回到登山社照看新加入的女性成员,她记得车胜妍当年刚入社时是如何欢迎她的。登山社以男性为主,女性通常参加几次活动后便离开。“杂草中的花朵”这句话为她们的存在披上了讨喜的外衣——男性表现得仿佛十分仰慕女性,会替她们拿行李,让她们挑选食物,并在社团出游时把更大、更好的房间分给她们——即便参加活动的女性只有一人。
这些礼遇并未转化为共同的决策权。社长、副社长和秘书全是男性;男性成员也把他们彼此开玩笑的本领说成维系组织强大的情谊。女性偏好的菜单与男性占据领导职位之间的对照,凸显了这句话的含义——女性引人注目,也受到周到招待,却未被视为能够平等参与社团决策的同伴。
恭维作为界限
车胜妍不接受女性的价值在于让群体更添光彩这一前提。一名忠心耿耿的男性成员——一位读博第九年的博士生——坚持认为社团事务对女性来说负担太重,而她们只要出现,就能让社团增色不少。他反复使用这种说法,把排斥包装成关怀——女性之所以受到称赞,恰恰是因为她们没有被交付工作和责任。
车胜妍回答说,女性不需要社团以特殊优待的形式给予支持。她说,如果社团需要增添光彩,买盏灯就行;她已经厌倦了这个地方,但会继续抗争,直到女性当上社长。她的回应揭示了这个比喻隐含的分工——男性是社团的积极成员,女性则是装饰性的点缀。因此,这句话听起来温暖,并不能消除其中的居高临下;这种温情本身就是不平等安排将自身伪装成慷慨的一种方式。
变化与意义
车胜妍毕业前,没有女性当上社长。后来,金智英听说,一位比她晚整整十年进入大学的女性已经接任社长。车胜妍淡然看待这个消息,说光阴流转,山河变迁。这一迟来的变化让她的抗争有了具体成果,同时漫长的等待也凸显出领导职位的开放进展何其缓慢。
金智英对登山社的投入不如车胜妍,但她持续关照新加入的女性成员,延续了自己当年受到的照顾。在这个情境中,“杂草中的花朵”不只是一句恭维——它指称了一种模式,女性受到欢迎和优待,却得不到平等地位。后来出现的女性社长与这种模式形成对照,以共享决策权取代了装饰性的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