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

ABC谋杀案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小说所回忆的往昔中的关键部分——战争打乱了家庭生活与就业,并通过亚历山大·波拿巴·卡斯特对头部受伤、癫痫发作和意识间断的叙述进入当下。战争为这些后果提供了背景,但叙事并未将其视为卡斯特病情或他遭怀疑犯下的罪行的完整解释。

家庭动荡与失落

有关艾丽丝·阿舍过往的一段谈话,提及她与弗朗茨·阿舍在战争期间遭遇的困境。后来,两人居住在伦敦时,艾丽丝于1922年永久离开了他,并返回汉普郡以躲避他。她的分离是战争在更漫长的家庭困苦史中留下痕迹的一例,不过叙述并未具体说明战时环境如何影响他们的婚姻。

玛丽·德鲁尔的家族史也承载着战争带来的丧失。在艾丽丝的九个兄弟姐妹中,只有三人活到成年;玛丽说,她的叔叔汤姆在战争中阵亡。她的叔叔哈里去了南美,此后杳无音信,而玛丽的母亲已经去世。这些细节使战时往昔成为艾丽丝身边那个规模不大的幸存亲属圈的一部分,而非遥远的历史背景。

卡斯特对服役与疾病的叙述

卡斯特对战争经历的描述,与那位对战争不以为然的年轻人截然不同。他说,自己很享受服役的那段日子,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与他人平等的人——用他的话说,每个人的处境都一样。这种归属感在他头部受了轻伤后便告终了。卡斯特称,军方随后发现他会癫痫发作,于是让他退伍。

卡斯特说,他此前已经知道自己偶尔会出现意识间断,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曾有一两次摔倒。然而,他仍认为自己的症状不足以成为让他退伍的理由。此后,他做了文员。他说,自己有一段时间收入尚可,但晋升机会屡屡落空,处境日益艰难,尤其是经济萧条到来之后。最终,他接受了一份销售丝袜的工作,薪水之外还有佣金,因为文员的工资几乎不足以维持生计,同时还要保持工作所要求的体面形象。

战争作为一种解释——以及受到质疑的解释

卡斯特以战争服役经历作为向他人解释自身情况的一部分。在一次谈话中,一名年轻人提到有些人自战争以来一直身体欠佳,卡斯特迟疑地表示赞同,随后说战争使他心神不宁,从那以后他的头脑就一直不太正常。他描述自己头痛剧烈,并说有时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说呈现的是卡斯特本人的陈述,而非对其病因作出的独立诊断。

当汤普森医生和调查人员考虑卡斯特是否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行为时,这一区分就显得重要。汤普森医生确认卡斯特患有癫痫,并讨论癫痫患者是否可能在梦游状态下无意识地行动;同时,他也指出,这种行动不能违背患者清醒时的意愿。然而,他认为这不足以解释这些谋杀案——在他看来,信件表明凶手曾预先盘算并周密策划。因此,叙事将一种医学上的可能性与蓄意准备的证据区分开来。

历史时期与叙事作用

战争的影响并不局限于战场,也不以相同方式作用于每个人。对于阿舍夫妇,叙述将战时困境与婚姻不和及最终分离联系起来;对于玛丽·德鲁尔的家人,战争带来了叔叔的死亡。对于卡斯特,服役短暂地使他感到人人平等,随后头部受伤、癫痫发作被发现并遭到退伍,接着又面临受限的平民就业前景。

这段历史也使读者对卡斯特的判断更加复杂,却不能单凭自身为问题定论。他所说的意识间断与癫痫发作,有助于解释他为何容易遭人怀疑,以及为何会引出有关意识状态的问题;与此同时,正如汤普森医生所指出的,信件显示出策划迹象。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战提供了不可或缺的个人与社会背景,但小说将责任问题留给围绕谋杀案的证据,而没有把战时疾病当作无罪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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