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皇家大卫城》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从前在皇家大卫城》是一场圣诞教堂礼拜的核心颂歌,它将布里奇特·琼斯往昔的圣诞节带入当下,也让追忆中的悲痛化作一个心有所感的时刻。颂歌中的耶稣诞生意象触及她的失去与为人母的生活;她加入会众一同歌唱时,沃尔克先生直直地望着她,他无言而理解的回应让布里奇特意识到自己爱着他。
教堂里的演唱
会众安顿下来,牧师祝福完毕,唱诗班和乐手也依次走进长椅就座,颂歌随即响起。布里奇特和孩子们在前排附近找到了座位。沃尔克先生穿着蓝衬衫和深色夹克出现,看上去神采奕奕、颇有威严。比利·达西为自己加入唱诗班而自豪,不时朝家人那边张望。他严厉地叮嘱家人不准挥手,但梅布尔·达西还是挥了手,布里奇特也忍不住跟着挥手。沃尔克先生注意到了比利;比利翻了个白眼,咯咯笑起来。
第一首颂歌响起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个大家称作斯巴达克斯的男孩独唱,他清澈的嗓音将开头几句传遍教堂:“从前在皇家大卫城,/有一座简陋的牛棚,/一位母亲把婴儿放在/马槽里,那便是他的摇篮。”这首歌并不是布里奇特从旁评判的一场演出。歌中关于母亲与孩子的词句直接开启了她自己的回忆,这场礼拜也就成了那些回忆浮现的场所。
追忆圣诞节
这首颂歌将布里奇特人生不同阶段的圣诞节串联起来。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圣诞前夜的格拉夫顿安德伍德村庄教堂里,站在布里奇特的母亲和布里奇特的父亲中间,等着圣诞老人到来。十几岁时,她和父亲努力憋住笑,看着布里奇特的母亲和乌娜姨妈把女高音唱得过于响亮。这段回忆亲切又滑稽,将家庭仪式与眼下正在举行的庄严礼拜并置在一起。
另一段回忆则更令人痛苦——三十多岁时,布里奇特单身而忧伤,害怕自己永远不会有一个亲生孩子,可以把孩子放进马槽里——或者,正如她带着自嘲所纠正的那样,放进一辆布加布婴儿推车里。颂歌中母亲与婴儿的画面,就这样触及她曾经的担忧——为人母或许永远不会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眼下的礼拜中,比利·达西在唱诗班唱歌,梅布尔·达西就在她身旁,这一切静静地映照出她从前的恐惧。
这些回忆也包括前一个冬天,那时布里奇特一直给罗克斯特发推文;她猜想,他现在或许正和娜塔莉、米兰达或萨弗伦跳车库浩室音乐。接连出现而又不确定的名字,让这段回忆与周围的家庭场景相比,带上了另一种心神不定的意味。她还想起布里奇特的父亲最后一个圣诞节——他从医院蹒跚而出,赶去格拉夫顿安德伍德参加子夜弥撒;她也想起自己和马克·达西第一次带着穿着小圣诞老人服的比利·达西去教堂过圣诞节。这首颂歌没有把欢乐与悲伤的节日截然分开——它们都属于不断累积的人生经历。
歌声中的悲痛
比利·达西在幼儿园演出的第一场圣诞剧,勾起了最尖锐的失去之痛。那是马克·达西去世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布里奇特记得自己无法相信,圣诞节竟然还能残酷到如期到来。节日年复一年地重现,而马克之死却不可逆转;两者的对照赋予了这一幕力量。耳熟能详的颂歌可以再次响起,但从家人的圣诞节中缺席的那个人却无法回来。
布里奇特开始哭泣。梅布尔·达西紧紧握住她的手,哀求道:“别哭,妈妈,求求你别哭。”比利·达西望了过来,布里奇特用拳头擦掉眼泪,抬起头唱歌。接下来的歌词提供了一种足以容纳悲伤与幸福的表达:“他体恤我们的悲伤,/也与我们共享欢乐。”颂歌没有抹去这些回忆,也没有化解布里奇特的丧亲之痛。相反,从悲伤转向欢乐的歌声让她得以继续留在礼拜中,与身边的孩子们相连,也与她正在追忆的过去相连。
心意相通与叙事意义
会众继续歌唱时,布里奇特看见沃尔克先生正直直地望着她。他停止了歌唱,只是回望着她;她脸上沾着睫毛膏,外套上还有热巧克力的污渍。他微微一笑,神情和善,仿佛理解她的心情。这个细节很重要——他没有打断礼拜,也没有试图解释什么;两人之间的交流通过他的注视,以及布里奇特对此的反应呈现出来。他们周围,由他教过的男孩们继续唱着这首熟悉的颂歌,而两位成年人之间的这一刻依然静谧。
布里奇特的顿悟随着颂歌穿过她的回忆而来,并非以独立的表白或对话形式出现。这首歌将童年仪式、家庭趣事、对孩子的渴望、与马克·达西共度的圣诞节,以及马克去世后的悲痛连在了一起。当歌词转向共同的悲伤与欢乐时,布里奇特已明显深受触动,而沃尔克先生目睹了她的情绪,没有移开目光。她回望着他的笑容,意识到自己爱着他。在这一幕中,这首颂歌的叙事意义不仅在于它描绘了耶稣诞生,还在于它作为一种年复一年的节日形式发挥作用——它让几个不同的圣诞节同时重现,使过往的失去与新生的依恋得以共存于同一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