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某个年纪”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

“到了某个年纪”是一种委婉说法,它把女性的年龄说成一个需要谨慎谈论的话题,同时又将她们标记为吸引力较低、较不适合约会的人。在布里奇特·琼斯的社交圈里,这种说法的礼貌并未减轻评判——它给带有性别色彩的约会等级制度贴上一个听起来体面的标签,也让被归入这一类别的女性承受其刺痛。

带有性别色彩的委婉说法

沃尼首先谈到,中年女性发现自己单身后可能会面临多么艰难的处境。约翰尼把这类女性重新描述为“到了某个年纪”时,布里奇特·琼斯意识到,这个说法比“中年”更糟——它居高临下,还暗示这种说法只适用于女性。从直白描述年龄转向一个文雅的类别,正是关键所在。这个说法听起来得体,却悄悄按照女性是否仍被社会视为有吸引力的伴侣,将她们区分开来。

这场谈话始于科斯莫告诉布里奇特·琼斯,她不能永远穿着寡妇丧服。接着,他声称,一段关系结束的男人会得到女性的关注,而重新开始生活的男人则会追求更年轻的人。这段对话让这个说法成为一种更广泛且不对等的约会论述的一部分——人们设想男人能重新获得生活的新机会,而女人则按年龄被归类和评判。科斯莫的直言不讳揭露了委婉说法所掩盖的内容。

作为约会等级制度的年龄

布里奇特·琼斯对不同年龄阶段男女相对权力的思考,为这个说法勾勒出更广阔的背景。她将二十多岁与三十多岁作对比——在她看来,二十多岁时,许多人都渴望得到女性,因此女性占有优势;到了三十多岁,随着男性事业发展,优势转到男性一方,而女性则面临一个在生理上并不公平、滴答作响的生物钟。“到了某个年纪”这一说法就属于这种不平等的评判模式——女性的年龄被视为逐渐贬值的资本,而男性的前景则被描述为重新获得机会。

一篇题为《玩伴男孩的悲惨命运》的报刊文章,以更严厉的方式呈现了同一种分类。文章把追求年轻男性的年长女性称作“美洲狮”,并将她们描绘成掠食者,尽管文章同时把年轻、充满活力的性爱和陪伴说成她们追求这些男性的动机。文章的写法表明,同样的年龄差距若被描述成男人重新开始生活,到了女人身上却可能成为不利证据。“到了某个年纪”是较温和的措辞,但它同样参与了对年长女性欲望的审视。

改变外在标志的压力

塔莉莎认为,要显得年轻,就得改变身体发出的标志——拒绝中年发福、去除皱纹,并设法拥有亮泽健康的头发。她的说法让年龄看起来像一系列可以修改的外在标记。汤姆插话追问接发的来源,戳破了这种美化后的处方所营造的光鲜假象,但塔莉莎更大的承诺依然存在——外表据说能够让时光倒流。

布里奇特·琼斯也以较不亲密的方式感受到同样的压力。一篇根据杰西卡·贝尔的裤装套装是否够性感来评判她的报道令布里奇特愤愤不平,而《格拉齐亚》则让她觉得自己的风格过时又不合适。她想象普通人与广告中理想化模特之间的差异,仿佛矮小的绿色生物会被迫觉得自己不如高挑、纤瘦的黄色生物。这个比喻让人看清,媒体形象如何将狭窄的外貌标准变成衡量个人不足的尺度。

礼貌的标签与显而易见的后果

小说将这种压力与沃尼放在一起——她留着灰色短发,外表不加修饰,并未遵循塔莉莎那套重新塑造形象的做法。布里奇特·琼斯的叙述提出了几种可能的解释,包括诚实、自信,以及不以外貌或性欲定义自己。谈话中沃尼短暂流露出的痛苦表明,自持并不能让她免受周围人所表达的评判;她的不同之处反而说明,按规定改头换面并不是应对年龄的唯一选择。

布里奇特·琼斯自己的举动体现了改变这些外在标志的要求有多么蛊惑人心。她考虑穿上不至于显得不够性感的衣服,听到塔莉莎宽慰她,说打肉毒杆菌针就像看牙医一样,随后前往哈利街附近的一处地下室接受治疗,同时担心自己会不会看起来很奇怪。这些片段把这个说法所代表的社会分类与抵抗它所需付出的努力联系起来——女性被标记为“到了某个年纪”,随后又被鼓励投入时间和金钱,让这个年龄变得不那么显眼。因此,这种委婉说法不只是给女性命名的方式;它属于一种评判女性吸引力、并把自我改造当作补救办法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