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凯瑟琳医院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圣凯瑟琳医院是布里奇特·琼斯人生中两个截然不同片段的发生地——她在肥胖门诊尝试解决体重和身体形象问题,以及后来在丹尼尔·克利弗因饮酒和吸毒严重复发后,前往封闭病房探望他。门诊将减重重新界定为一项医疗计划,而非单纯的外表问题;后来那次探访则让医院成为一个交织着恐惧、关怀和边界不明之处。这两段经历赋予医院双重意义——它通过正式体系治疗身体,却仍让布里奇特面对那些体系无法替她解决的亲密关系后果。
医院及其双重作用
圣凯瑟琳医院最初因一项建议进入布里奇特的故事——她应该锻炼腹部并减掉脂肪。她曾谈到怀孕后腰腹部的变化,塔莉莎便向她推荐医院新开的肥胖门诊,认为那里能让她以正规方式减重。这项转诊使医院与布里奇特日常生活中的挣扎联系起来——她努力让自己自在地生活在自己的身体里,而医院不再只是应对急症或疾病的地方。
后来,同一家医院又成为丹尼尔接受治疗的场所。他与一位魅力十足的伴侣分手后,据说在一个周末内喝光了自己1930年代鸡尾酒柜里的酒。清洁女工发现他时,他的情况糟糕透顶,随后他被收治进医院的戒毒戒酒病房。布里奇特认出这里正是自己去过肥胖门诊的那家医院。这一联系将两种截然不同的脆弱处境并置,却并不暗示两人的情况或所受治疗等同——一次探访关乎布里奇特试图改变自己的身体,另一次则关乎丹尼尔危险的物质使用问题。
布里奇特就诊肥胖门诊
布里奇特怀着希望,也带着几分难为情走进门诊。她体重174磅,并发现工作人员还不确定她是否肥胖到足以获准接受治疗。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拒之门外,她竟反常地开始夸大体重,让数字显得更高。她在日记里宣称要把自己改造成精瘦健壮的体型,想象一圈结实的肌肉箍住自己的肠子。然而几乎就在同时,她又条件反射般地吃掉了孩子们早餐剩下的食物。雄心勃勃的计划与自动发生的习惯形成对照,凸显了把决心变成日常惯例有多困难。
第一次预约之前,她想象自己会在一则有关肥胖流行病的医学新闻报道中被当作警示案例展示。实际的门诊经历却打乱了她的预期。她不得不一遍遍提高音量,向接待员重复门诊的名称;随后遇到的病人,体型与她大不相同。一名体型极为庞大的男子正把自己的脂肪放在手推车上推着走;一名只比他瘦一点的女子则用调情的口吻和他说话。布里奇特注意到其他人看她时,眼神似乎带着赞赏;她以为他们把她当成即将完成疗程的成功案例。这让她兴奋不已,但她也意识到,自己享受这种比较,似乎对其他病人不太尊重。
这一刻改变了她对脂肪的理解。她不再把脂肪视为自然随意造就的结果,而开始想象它是一种具体、独立的东西,由放入口中的食物塑造。门诊的实际环境和其他病人,让抽象的忧虑有了看得见的形态。门诊对布里奇特的影响不只是让她感到羞耻或安心——它短暂地给了她一个令人受用的社交位置,随后又让她审视这个位置带来的不安的自信。
检查、建议与减重计划
布里奇特形容门诊的医疗流程复杂,包括血液检查、心电图和会诊。工作人员试图把她归类为高龄产妇时,场面有些尴尬,但除此之外,预约过程相当顺利。按照她的理解,门诊的做法不再把重点放在体重秤上的数字,而是转向衣服尺码以及脂肪与肌肉的比例。她记下一个惊人的说法——超重五十磅或一百磅的人,一周内最多可能减掉十二磅脂肪;而想减去较小比例体重的人,如果减得太快,减掉的可能不是脂肪。
这些建议也让“体重更轻就必然更精瘦”的想法变得复杂。布里奇特明白,不配合力量训练的快速节食可能会减少肌肉,而肌肉比脂肪重,因此体重秤上的数字可能下降,脂肪所占比例却上升。实际结论是,她应该去健身房。她计划吃蛋白质巧克力布丁和能量棒,晚上再吃一小份蛋白质食物和蔬菜;她告诉自己必须避开其他食物。这份计划十分明确,但其刻板程度与她先前条件反射般的进食,以及照顾年幼孩子的种种要求,并不协调。
第一次每周称重记录进度时,数字显出了计划与布里奇特实际做法之间的差距。到5月24日,她记下体重179磅,一磅也没减,吃了二十八根蛋白质巧克力棒和三十七份蛋白质布丁,平均每天摄入4798卡路里。总量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她把这些产品当作正餐之外的补充,而不是用来代替正餐。护士向她解释了其中的区别。布里奇特不高兴地看着图表,接着问护士会不会在推特上关注她。这段对话把临床纠正变成了一次小小的滑稽碰撞——规定的行为方式撞上了她对社交媒体一贯的关注。
丹尼尔入院与布里奇特探访
布里奇特听说丹尼尔住院后,最初感到恐惧和内疚——她最近刚让比利和梅布尔在他那里过夜。她得知,丹尼尔的成瘾倾向这些年来愈发严重。早些时候,朋友们就已对此感到担忧;与此同时,他在晚宴上的行为也越来越出格。魅力十足的女人曾试图拯救他,他也曾被送往亚利桑那州的一家治疗机构,回来时看上去神清气爽,却又带着几分难为情。这次复发发生在他再次分手之后,最后以他被送进圣凯瑟琳医院告终。
布里奇特离开绿灯制片公司去探望他。她觉得医院的视觉环境令人迷失方向,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监狱、20世纪60年代的医生诊所和也门混杂在一起。她四处走动,直到找到正确的楼区,才在礼品店给丹尼尔买了报纸和一张卡片。卡片上印着一只鸭子,还有一句祝愿他保持浮力的话。她又添了一句亲昵的挖苦,随后写道,无论他去哪里、做什么,她都会永远爱他。这张卡片道出了她矛盾的回应——她不想助长他的成瘾行为,却又想象其他人都会来斥责他,因此选择在表达关爱的同时,也表明自己的担忧。
病房上了锁。布里奇特按下绿色按钮,等到一名戴面纱的工作人员出现后才获准进入。她说明自己要探望的人是丹尼尔·克利弗;那名女子似乎不认识这个名字,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夹板上的一个名字。封闭病房的日常程序,与布里奇特那封极为私人的留言形成对照。圣凯瑟琳医院能够收治丹尼尔并控制探视,但这次探访仍让布里奇特面对一个更难理清的问题——如何继续牵挂一个令她害怕、且有成瘾行为的人。
叙事意义
医院的两次出现,将医疗管理与不完美的个人照料并置。在肥胖门诊,布里奇特面对的是体重秤上的数字、身体组成和塑造身体的习惯之间的差别。她也体验到,想象中的他人评判能多么轻易地改变自我形象——探访前她担心遭受公开羞辱,之后却短暂地把其他病人的目光误认为赞赏。门诊的测量和指导提供了一套框架,但日记里那串并未用于替代正餐的蛋白质产品数量表明,这套框架无法让人自然而然地遵守计划。
丹尼尔入院改变了医院所承载的情感色调。布里奇特先前就诊时,临床体系引导她接受检查、会诊和锻炼;后来探望丹尼尔时,锁着的门和绿色门禁按钮则标示出另一个人危机的严重性。她送出的卡片拒绝在斥责和纵容之间做出简单选择。通过让这些遭遇发生在同一家机构,叙事将圣凯瑟琳医院塑造成一个反复连接身体脆弱与围绕身体形成的人际关系的交汇点,同时仍保留减重计划与成瘾治疗之间的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