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与约会中的性别权力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跨年龄段的约会权力,是布里奇特刻意保持开放、暂定的一种描绘,展现年龄如何改变浪漫关系中男女双方被认为拥有的相对优势。这并未被呈现为一条定论——布里奇特对四十多岁时的情况并不确定,也会限定自己的说法,并把吸引力与子女、事业、外表和陪伴等具体情况联系起来。这一概念勾勒出小说中反复出现的矛盾——女性被鼓励把性方面的可能性当成个人计划,但与此同时,社会习俗却不断重新界定谁被视为有吸引力、有生育能力,或有权作出选择。
按十年划分的图景
布里奇特从二十多岁谈到七十多岁,逐段组织自己的说法。按照她的表述,女性在二十多岁时占据优势,因为她们普遍受到追求;而同龄男性虽然性欲旺盛,却尚未在事业上站稳脚跟。这种对比将吸引力与经济地位视为不同形式的筹码——年轻男性的欲望未必能转化为文化观念中成功伴侣所具备的安全感或社会地位。
她认为,到了三十多岁,天平便向男性倾斜。布里奇特称这是女性约会最糟糕的时期,因为生理时钟的预期让恋爱选择显得紧迫且不平等。与此同时,人们设想男性会意识到这种压力,并逐步提升事业。她的说法将约会中的权力不仅与年龄联系起来,也与生育期待造成的不平等后果联系起来——同样是时间流逝,可能让男性被认为前景更好,却会让女性觉得自己的选择正在减少。
谈到四十多岁时,布里奇特拒绝给出明确结论。那十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和马克在一起,因此缺少足够经验,无法自信地概括普遍规律。她猜想,如果不考虑生孩子,双方的优势是否会相等;随后又颠倒表面上的高下之分——男性可能认为自己占优,因为他们相信自己可以追求年轻女性,而女性私下里对年轻男性的渴望可能一点也不少。她谨慎提出,年轻男性或许会欢迎年长伴侣,因为她们不会要求他们养家糊口或生孩子。这种可能的转变源于期待的变化,而不仅仅是年龄或性吸引力。
中年、污名与重新塑造形象
关于五十多岁的说法,围绕着文化形象的变化展开。布里奇特回忆起“隐形女人”这一年长女性形象——她们被视为不再具有性吸引力,只能成为绝经后的笑料。她认为这种形象正在开始改变,并将这一转变与塔莉莎倡导的品牌塑造,以及金·卡特罗尔、朱丽安·摩尔和黛米·摩尔等知名年长女演员联系起来。按照这一模式,获得关注可以挑战一种假设,即女性一旦不再年轻,性生活便告终;不过,布里奇特强调品牌塑造,也揭示出这种认可可能附带多少条件。
塔莉莎的话明确说明了这些条件——她建议改变显露年龄的“标志”,拒绝中年身材发胖和皱纹,并以一头光泽亮丽的头发作为逆转时光的方式。这种主张将吸引力描述为女性可以通过自我塑造重新获得的东西,但也让衰老看起来像是个人未能妥善管理身体的结果。布里奇特对沃尼的描述则构成鲜明对照。科斯莫说男性通常会寻找年轻女性时,沃尼显得很受伤;布里奇特描述了她的灰色短发、未经修饰的外表,以及她拒绝或无法进行形象改造的情况。布里奇特考虑了几种可能的原因,包括坦诚、自信,以及觉得别人爱的是她本来的样子。沃尼的存在让“女性必须重新塑造自己才能继续值得被爱”这一观念变得复杂,但周围的谈话也暴露出女性承受着这样做的压力。
晚年与可能的逆转
谈到六十多岁时,布里奇特设想,随着男性意识到事业可能已达极限,而且不像女性那样建立了友谊,双方的优势会发生转变。她认为,女性可能因为更懂得照顾自己而占优,并以海伦·米伦和乔安娜·拉姆利为公众人物中的例子。到了七十多岁,她的预测变得斩钉截铁——女性占上风,而且仍然操持家务、烹饪。这一发展过程有意呈现双重意味。它赋予女性晚年自主权,却也部分地将这种优势描述为传统的女性技能与照护形式。
围绕丧偶生活的社会压力,为这幅图景提供了直接的个人背景。在一次聚会上,科斯莫说布里奇特不可能永远穿着寡妇服,沃尼则指出,中年女性发现自己恢复单身后,处境会有多么艰难。科斯莫举例说,宾科·卡拉瑟斯在罗斯玛丽离开他之后,身边便涌来许多女性;而一个重新开始生活的男人,则被认为会去追求更年轻的人。布里奇特对“中年”和“到了某个年纪”之类的标签感到抗拒,因为这些称呼尤其针对女性,带有居高临下的意味。这段对话表明,约会权力不平等这一抽象说法,如何变成施加在丧偶女性身上的要求——她被期待重返恋爱生活,却也不断被提醒,年龄可能对她不利。
外表、媒体与选择的局限
小说将浪漫吸引力与日常的外表管理联系起来。布里奇特注意到,自己较瘦、盛装打扮时,别人对待她的方式和她看起来平平常常时不同;她还把广告想象成一个这样的世界——矮小、绿色、肥胖的生物看到的广告图像,却只有高挑、纤瘦、黄色的生物。这个滑稽的对比指出了一种严重的不平衡——这种标准不仅难以达到,还被反复呈现为衡量普通身材的规范。
这种压力也反复出现在布里奇特对时尚和名人报道的关注中。一则批评杰西卡·贝尔的裤装套装缺乏性感的标题,让布里奇特开始质疑,女性是否总是按照自己离性感有多远来受到评判。随后她读了一本时尚杂志,认定自己的穿衣风格已经过时,并列出她觉得接孩子放学时应该穿的造型——紧身牛仔裤、芭蕾平底鞋、扣好扣子的衬衫、西装外套、大手提包和太阳镜。她从愤怒迅速转向自我纠正,生动呈现了媒体理想如何把结构性的审视转化为个人购物和自我提升的任务。
塔莉莎安慰布里奇特说肉毒杆菌注射很平常,还把它比作看牙医时,也出现了类似逻辑。布里奇特去了哈利街旁的一家地下室诊所,同时担心自己会看起来很奇怪。这种并置意味深长——美容治疗被说成日常之事,但布里奇特的焦虑表明,她是在那种令衰老显得危险的审视之下作出选择的。因此,在按十年划分的图景中,约会权力始终不稳定。女性或许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获得性与社会自由,但文化仍不断把这种自由与年轻外表、自我呈现,以及有关生育、工作和照护的种种假设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