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形象与减重
BJ单身日记:疯狂爱上他《身体形象与减重》是布里奇特·琼斯日记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将她的悲痛和性方面的自我怀疑,与她坚定地试图重塑身体联系起来。从觉得自己被排除在性爱世界之外,到减掉四十磅、衣服尺码减少三号,她的进展确实存在,并受到医疗监督;这也揭示了社会对女性外表不断变化的要求——看起来年轻、苗条、时髦而有魅力。日记以布里奇特不断变化的自我评价制造喜剧效果,却没有把引发这些评价的标准描绘成无害之物。
身体作为魅力的衡量标准
马克·达西去世后,布里奇特把自己称作“重生处女”——她想象自己被排除在性爱世界之外,而现代广告和公开展示的亲昵行为却不断将那个世界呈现在她眼前。看着黑色上衣下的隆起,她把自己的身体与“自己已不再具有性魅力”这一想法联系起来。她还预想自己会在丧偶后变成一个小老太太,并以夸张的悲剧情绪描绘这种命运,希望朋友们会出言反驳。因此,她的苦恼不仅关乎体重,还与悲痛、年龄,以及对性魅力已随婚姻一同终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塔莉莎把这种信心的丧失重新描述为自我呈现方面的问题——按她的说法,布里奇特弄丢了自己的性感自我,必须把它找回来。她提出的补救办法是改变身体传递的信号——减掉脂肪、去掉皱纹,再弄一头亮泽飘逸的头发,无论头发是怎么得来的。汤姆插话提到从贫困的印度处女那里买来的头发,戳破了这套改造形象的说辞,也让其中的商业和伦理代价成了笑料的一部分。这段对话呈现出一个核心张力——布里奇特被劝说通过改变身体来重获自信,而建议中夸张的措辞,则让逆转时光的承诺听起来像推销话术。
医疗减重与观感变化
布里奇特照镜子时,外界压力化作一个滑稽的身体意象。她把自己的上半身比作中间围着一圈赘肉的大鸟,而手臂和腿却没有变化;穿上衣服时,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圣诞烤火鸡,脱光衣服时,又觉得自己像一只在苏格兰用锅煮熟的鸟。这个意象刻意营造出怪诞感,同时也展现出她如何迅速把身体变成检查和评判的对象。她认定塔莉莎说得对,应该改变中年脂肪自动堆积的位置。
在圣凯瑟琳医院肥胖门诊,减重过程变得比单靠意志力或体重秤上的数字更复杂。布里奇特不得不尴尬地向接待员重复门诊名称,之后又遇到一名体型很大的患者,正用手推车推着自己的脂肪。这个景象使脂肪在她眼中显得像一种独立、具体的东西,而不再只是随机发生的自然现象——她开始理解脂肪与一个人摄入的食物有关。她还注意到有人带着她理解为钦佩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猜想对方把她当成一名快要完成减重计划的成功患者。那一刻,她的自信短暂地提升了;随后她意识到,拿自己与其他患者比较并从中获得快乐,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门诊评估包括验血、心电图和问诊;工作人员起初把布里奇特归类为高龄产妇,这个称呼让她很不舒服,不过之后的预约过程顺利进行。她对相关建议的理解是,目标应当是减少衣服尺码,而非只关注体重,重要的衡量指标是脂肪与肌肉的比例。她由此认为,不做力量训练的极端节食可能会同时减少肌肉和体重,使人虽然变轻,脂肪比例却更高,因此自己应该去健身房。她获准食用的饮食包括蛋白质巧克力布丁和蛋白质棒,晚上再吃少量蛋白质食物和蔬菜。日记呈现的是布里奇特对医疗建议的叙述,并非对门诊所述主张作出独立判断。
成果、认可与社会目光
到2012年8月,布里奇特记录自己的体重为135磅,减掉了四十磅,衣服尺码减少了三号。门诊认定她的体重处于健康范围,并建议她维持现状;门诊告诉她,若进一步减重,目的就会是改善外观,而非医疗需要。她再次去服装品牌H&M购物,最后买下十号尺码的衣服,使一次普通购物变成了一个里程碑。这一过程让她的努力有了具体成果,但健康与外观之间的区别也清楚表明,医疗目的结束后,这项计划仍很容易继续下去。
后来与丹尼尔·克利弗的一次相遇,让减重的社会后果显现出来。丹尼尔迟到,穿着西装,还带来了不合适的礼物;他提到布里奇特正在节食,并说自己原以为再也不会看到她变成现在这样。布里奇特反思,人们在她胖时和不胖时对她的态度不同;她盛装打扮时和仅仅做自己时,别人对她的态度也不同。她设想有一个星球,住着矮小、绿色、肥胖的人,而那里的广告上却只出现经过修饰的高挑、苗条、黄色人物。这个幻想鲜明地揭示了比较是如何运作的——痛苦并非来自对身体的中立评价,而是源于人们一再接触到一种被当作常态呈现的狭窄理想。
时尚、美容功夫与未完的改造
布里奇特对名人报道的反应也展现了同样的压力。一则以杰西卡·贝尔的套装离性感有多远来评判她的报道,引发了布里奇特的愤慨——她在日记中指出,女性被鼓动把红毯上的身材当作榜样,可那些女性只是穿着借来的衣服前来拍照,之后便回归自己的生活。然而,布里奇特也承认自己希望成为她们中的一员。这种矛盾很能说明问题——她看得出这类形象是人为塑造的,却仍会受到它的吸引。
买了《格拉齐亚》之后,她得出结论,认为自己的穿衣风格已经过时而且不对劲,并想象出一套被认可的送孩子上学制服——紧身牛仔裤、芭蕾平底鞋、扣好扣子的衬衫、西装外套、超大手提包,以及像机场里的名人那样戴着的太阳镜。时机让其中的讽刺意味更为突出——时尚评判刚刚出现,她就得去学校接比利和梅布尔。外表并非与日常责任无关的抽象问题;它闯入了母亲和工作的繁忙生活。
2013年6月,体重为136磅的布里奇特考虑注射肉毒杆菌;塔莉莎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并把这个过程比作看牙医。布里奇特走下哈雷街旁一栋建筑的地下室时,觉得自己像是要去找一家偏僻街巷里的堕胎诊所,这与塔莉莎让人安心的比喻形成鲜明反差。连同此前关于改造形象的建议,这一刻展现出身体自我改善如何从减重扩展到维持年轻外貌。纵观整本日记,喜剧式夸张和自嘲既没有呈现出对不安全感的简单胜利,也没有表达对美容做法的全盘拒绝——布里奇特达到了健康体重,却仍被各种信息包围,使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永远需要继续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