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rce家的树屋

P.S.我还是爱你

皮尔斯家的树屋是皮尔斯一家后院的一座小建筑,在拉拉·简的生活中占据着特殊的位置——它曾是邻家孩子们的私人避风之所,是埋藏时光胶囊的地方,也是一个因可能拆除而受到威胁的重聚场所。它的重要性不在于规模,而在于它汇聚了什么——友情、旧日竞争、夏日回忆,以及从童年步入当下时那种不安的过渡。

邻里避风之所

八年级及更早的时候,树屋是拉拉·简和邻里同龄孩子们坐下聊天的地方。吉纳维芙和艾莉·费尔德曼是常来这里的女孩;克里斯有时也会加入,彼得、约翰·安布罗斯·麦克拉伦和特雷弗也一样。孩子们把这里当作私人空间,而不是抽烟或喝酒的地方。这里平常的用途——聊天和玩游戏——让它成为大家共享的避风之所,而非受大人监管的场所。

吉纳维芙常玩的游戏之一是“你会选谁”——大家要回答,如果自己被困在荒岛上,会选团体里的谁做同伴。彼得毫不犹豫地选了吉纳维芙,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克里斯选了特雷弗,理由是他力气大又讨人嫌;克里斯开玩笑说,如果为了生存不得不吃人,特雷弗或许派得上用场。拉拉·简选了克里斯,因为她觉得和克里斯作伴既有趣又实用。约翰花了些时间衡量每个人的长处。他认为彼得跑得快,特雷弗强壮,吉纳维芙机灵,而克里斯打架有一套。他选了拉拉·简,因为他相信她永远不会放弃获救的希望。这场游戏保留了孩子们对彼此各不相同的印象,而约翰的选择则让拉拉·简记住了自己在他心中那份亲切的评价。

树屋里也留存着更安静的回忆。某个下午,拉拉·简发现约翰独自在那里看书。她带了可口可乐和一本书,两人一起读了一下午。彼得和特雷弗后来到了,大家便收起书本开始玩牌。拉拉·简记得,那时她非常喜欢彼得,但那个下午并没有浪漫的感觉;她记住的,是其他人打断了那份融洽的安静,而她宁愿让那份安静继续下去。因此,树屋珍藏的回忆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童年暗恋——这里的亲密可以无声无息,而最有意义的时刻也可能是被打断的,并非事先安排好的。

树屋下的时光胶囊

七年级时,约翰过生日,祖母送给他一个时光胶囊;从那时起,树屋便成了共同岁月的标记。他原本想要一款电子游戏,起初还考虑把胶囊扔掉,但转念觉得其中一个女孩或许会想要。拉拉·简想要;吉纳维芙随后也想要,克里斯也加入进来。拉拉·简提议把它埋在树屋下,大家一致同意,每个人都拿出当时随身带着的一件东西放进去。他们计划高中毕业后再回来,打开胶囊,一起回忆往事。

胶囊埋在树屋下,让对未来的约定与一个具体的童年之地连在一起。多年后,想起这个约定,就会觉得这座建筑可能消失一事更加沉重——拆除不仅会让人再也无法进入熟悉的避风之所,也会毁掉这个尚未实现的、与过去重逢的地点。时光胶囊是孩子们计划的实物证明,但计划本身同样重要。年幼的他们设想过未来的一次聚会,届时,留下的物件会让他们得以一起回望过去。

归来与拆除威胁

八年级时,大家不再使用树屋,此后它基本上就被废弃了。凯蒂对去那里没什么兴趣,皮尔斯一家的大人后来也逐渐不再住在那里。拉拉·简的父亲提到新屋主可能会拆掉树屋、改建凉亭时,她停下吃饭,追问他们的树屋是不是真的要被拆掉。具体时间尚不确定,但这一可能性让这处老邻里地标变成了一个很快或许就无法再进入的地方。

此前,拉拉·简曾和彼得深夜回去过一次;那时她家里关着灯,她父亲在医院。自从热水浴缸视频事件发生后,她父亲就更谨慎地询问她和彼得要去哪里、她什么时候回家。她没有趁家里没人时邀请彼得进屋,而是提议去树屋。彼得先爬了上去,用手机手电筒为她照亮下方。黑暗中,和过去每次造访时总能看见皮尔斯家厨房、车库或拉拉·简家透出的灯光不同,这个熟悉的地方仿佛第一次显露出变化的威胁。彼得说,尽管树屋已经荒废多年,里面看起来却和他们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这次归来让拉拉·简想起了埋在地下的胶囊。她告诉凯蒂,大家原本打算毕业后把它挖出来。凯蒂建议在树屋拆除前办一场时光胶囊派对,拉拉·简于是决定为树屋好好送别。这个主意不只是为了取回一件物品,也是为了让老朋友们回到他们曾承诺要再访的地方。

告别聚会

拉拉·简为彼得、克里斯、特雷弗和约翰筹划了一场主题聚会;她必须以朋友的身份邀请约翰。她没打算邀请吉纳维芙,因为她料到吉纳维芙会嘲笑这个主题幼稚。筹备菜单时,拉拉·简重现了大家记忆中的夏日零食——奇兹奶酪卷、冰淇淋三明治和夏威夷宾治饮料。她还想起了特雷弗的便携音箱,以及他一遍遍播放《甜蜜的阿拉巴马》的情形;后来彼得把音箱扔出了树屋,特雷弗好几天都不肯和他说话。派对计划把小小的滑稽争执和熟悉的食物,也纳入了树屋的告别之中。

聚会当天,天气异常暖和,大家得以待在户外。拉拉·简从车库拿了把铲子,在树下挖掘。地面很硬,她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合适的节奏;往下挖了两英尺左右,铲子终于碰到了金属。胶囊大约有小型冰箱那么大,形状像一只未来风格的咖啡保温瓶。将近四年来,雨水、雪和泥土侵蚀了它的表面,但它依然完好,拉拉·简能把它带回家,清洗到重新闪闪发亮。

临近中午,她带着零食、便携音箱和手机,穿过后院走向树屋。约翰已经到了,站在树屋前抬头看着它。拉拉·简原本希望彼得或克里斯先到,好缓解见到约翰时的尴尬,但她还是独自走上前去。克里斯和特雷弗很快就到了,立刻开始吃零食。彼得迟到了;拉拉·简发短信催他过来,同时也提醒他,如果正在开车就不要回复。

彼得终于爬进树屋时,吉纳维芙紧跟着出现在他身后。吉纳维芙从拉拉·简身边经过,张开双臂拥抱约翰时,拉拉·简顿时浑身发冷。吉纳维芙的到来打乱了拉拉·简设想中的聚会,也使树屋曾经容纳的旧日社交紧张气氛更加尖锐。重聚已经开始,但在故事的这个节点,胶囊只是被挖出并清洗,还没有打开。因此,树屋的告别仍悬在回归童年的计划与当下不可预料的人际关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