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者之口”
《乌龟全是下去的》“跑步者之口”是罗素·皮克特手机里一句晦涩的话,它从一条看似毫无意义的私人备注,变成了关于他失踪案的一条可能线索。只有当阿扎·霍姆斯和黛西·拉米雷斯站在与皮克特工程相关的未完工隧道内、波格斯溪的河口处时,这句话的含义才显现出来。这一发现给了她们一个可以报告的地点,却不能证明皮克特就在那儿;这句话的重要性,既在于她们建立起的联系,也在于她们保留了不确定性。
一条晦涩的备注
这句话最初出现在一系列备注之中,这些文字似乎都指向皮克特的逃亡生活。阿扎无法判断这些备注是在何时写下的,也无法确定它们是否同时写成,不过它们看起来彼此相关。搜索结果显示,科索沃、柬埔寨和马尔代夫都没有与美国签订引渡条约,这似乎说明皮克特或许可以留在那里,以躲避刑事指控。另一条备注“绝不向陌生人泄露家事”,是一部回忆录的书名,书中讲述一名女子的父亲如何逃避法律追捕、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另一条“除非你留下一条腿”,则引出一篇关于白领逃犯以及伪造死亡有多困难的新闻报道。这些线索合在一起,让逃避和隐匿成为解读手机内容的合理角度,却无法解释每一条备注。
与这些指向明确的线索相比,“跑步者之口”看起来几乎平常得荒唐。阿扎搜索后只找到一些张着嘴跑步的人,她也想到,皮克特或许只是见过一个嘴巴很特别的跑步者。她还意识到,备忘录应用里会有只有写下它的人才看得懂的私人速记。既然她无法确定这句话的意思,便把这份清单搁置一旁,没有把一个怪异之处硬说成结论。
线索仍未解开
后来,阿扎问黛西是否弄清了“跑步者之口”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再次出现。黛西回答说,她们已经拿到了悬赏金,事情也就结束了;她把这个问题视作阿扎试图重启一项她认为已经结束的调查。她的回应既体现了现实的限制,也反映出两人关注点不同——悬赏金已经支付,但这句话仍没有得到解释。阿扎知道,对她们来说,这起案件在形式上已经有了结果,但她仍想弄明白皮克特手机里的这些字句。
戴维斯证实,这句话并非只是阿扎一个人的谜题。阿扎问起时,他说警方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而且这句话就在他父亲的手机里。他也无法给出答案。他说父亲虽然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是,却不是跑步者;又补充说,罗素·皮克特认为锻炼无关紧要,因为他相信图阿会开启永生。这一细节让字面解读显得不那么可信,却仍未解开线索;这句话之所以奇怪,正是因为最了解皮克特的人也无法解释它。
找到波格斯溪的河口
后来,一个夜晚的艺术展上,谜底才浮现。艺术展设在市中心地下。阿扎、黛西和迈卡尔·特纳出席了活动;随后,黛西和阿扎走到皮克特未完工隧道的尽头。她们从那里向外望去,谈起十年或二十年后是否还想回来;黛西讽刺地把波格斯溪遭受污染归咎于罗素·皮克特的腐败和无能。此时,她们已经谈到这条河以及周围遭到破坏的环境,阿扎便问波格斯溪从哪里开始,河口又在哪里。
黛西纠正了问题的方向——河流的河口是终点,而不是起点。站在隧道边缘,她意识到她们已经到了波格斯溪的河口,随即惊呼她们就在“跑步者之口”。这句话的两部分此时连在了一起:“口”指的是河流的出口,而“跑步者”则指向皮克特在备注中暗示的路线或地点。要得出这个答案,必须身处正确的地点,并从地理含义上思考;阿扎最初的搜索无法揭示这一点。原本听起来像是在描述某个跑步者的话,变成了对一条水道河口的指称。
这一发现说明了什么
这个发现立刻让危险感加剧,却没有让事情变得确定。阿扎站起身,突然觉得皮克特可能就在她们身后,随时会把她们从隧道边缘推入下方的河里。黛西问她们该怎么办时,阿扎坚持说什么也不要做——转身回到派对,并在宵禁前回家。她会告诉戴维斯,由他决定是否告诉诺亚;除此之外,她们什么也不说。即使解读了这条备注,阿扎也没有声称皮克特就在隧道里。有人问他现在是否就在下面时,她说自己不知道,也不认为这件事该由她们知道。
因此,这条线索改变了人物对皮克特备注的理解,却没有揭晓他的下落。它让皮克特的私人速记与未完工隧道之间出现了一种合理的联系,也使他可能就在那里的念头变得迫在眉睫。但这一幕以克制而非追踪收尾——阿扎和黛西离开了,至于该让诺亚知道什么,则交由戴维斯决定。后来,阿扎向母亲讲述自己的生活时,谈到了艺术展、走到隧道尽头的经历、皮克特可能曾在那里,以及那里的恶臭。她还说自己会告诉戴维斯。在故事中,“跑步者之口”就这样从一段无法解读的文字,经过一次无功而返的搜索和一家人悬而未决的问题,变成了一种与地点相关的解读,但它的含义仍被刻意保留在不确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