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与非斯都的关系
《使徒行传》保罗与非斯都的关系,是由拘押、政治迁就以及罗马司法的局限所塑造的。非斯都的决定使保罗踏上前往罗马的道路,却没有带来公正的裁决——虽然非斯都看不出此案有明确的罗马法律依据,却仍寻求满足犹太领袖,并在后来让亚基帕参与协助拟定控罪。按照叙事的诠释,保罗上诉与其说是为了逃离危险,不如说是为了将自己的见证带到罗马。
总督接手此案
非斯都就任时,保罗正被囚禁在凯撒利亚。他前往耶路撒冷,在那里,大祭司和其他犹太领袖陈述他们对保罗的敌对看法,并要求将保罗押送至耶路撒冷受审。他们提出这一要求,与先前谋害保罗的阴谋有关。非斯都没有将保罗送往耶路撒冷;他说保罗被拘押在凯撒利亚,并邀请相关控告者前往那里参加听审。这个决定延续了罗马对保罗的保护,同时也使保罗落入非斯都的管辖之下。
在凯撒利亚的听审中,犹太领袖控告保罗。保罗答辩说,他没有干犯妥拉、圣殿或凯撒。随后,非斯都询问保罗是否愿意前往耶路撒冷受审。这个提议听起来或许像是务实之举,意在让控罪在熟悉相关议题的地方接受审理;但叙述指出,非斯都这样做是为了讨好犹太领袖。程序上看似提供选择,实际提出这一选择的原因却是政治考量;两者之间的落差,凸显了保罗处境的不稳定。
上诉改变了诉讼方向
保罗拒绝了更改审理地点的提议,转而向凯撒的法庭上诉。作为罗马公民,他有权要求由凯撒审理此案。叙述提到一个学者仍有争论的法律区别——下级法庭作出裁决后提出的上诉,可称为“向上诉告”,而裁决作出前要求更改审理地点,则可称为“请求移送”。保罗的举动似乎符合后一种情形,因为他是在裁决作出前请求将案件从凯撒利亚移送至罗马。不过,叙述后来的场景或许令人以为非斯都无权决定是否必须移送案件;实际上,他的决定权比那一场景所暗示的更大。
这次上诉改变了两人关系的眼前走向。非斯都将保罗继续置于保护性拘押之下,直到能够把他送往罗马。叙述并未说保罗上诉是因为害怕被处死,或认为自己不可能获得公正审理;相反,叙述强调他已准备好面对死亡。上诉更深层的目的,是确保谋害保罗的阴谋无法得逞,并使他的见证传到罗马;在《使徒行传》中,罗马早已被确立为一个目标。因此,罗马的法律机制虽然没有解决围绕保罗被拘押而产生的不公,却为他的使命发挥了作用。
非斯都、亚基帕与责任问题
保罗上诉之后,亚基帕二世和他的姊妹百尼基从耶路撒冷来到凯撒利亚,拜访非斯都。非斯都讲述此案经过——犹太领袖要求裁决定保罗的罪,但按照罗马的惯例,审判前必须让控告者与被告当面对质。非斯都解释说,控告涉及犹太群体内部的争议,而不是一般的罗马法律事务,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调查。他曾询问保罗是否愿意前往耶路撒冷;保罗上诉后,非斯都便将他留在拘押之中,等候前往罗马。
叙述使这一连串行动背后的动机显得至关重要。非斯都提出以耶路撒冷为审理地点,所呈现的并非单纯是为了在更合适的地方听审,而是为了讨好犹太领袖。他后来让亚基帕和百尼基听取保罗陈述,也带有政治意味。非斯都说自己已决定把保罗送往罗马,却缺乏这样做的法律理由;他还把这次会面说成是请他人协助拟定控罪的机会。叙述没有明确说明非斯都是否也希望借此避免因缺乏充分依据而移送案件受到批评;但它清楚表明,他扩大了需要为这项决定负责的人群。
亚基帕听取保罗的辩护后,认定保罗无罪,却没有阻止上诉继续进行。非斯都在诉讼过程中同样有机会秉公行事,但这一程序并未证明保罗无罪。这里所呈现的并非一个全然保护人的罗马当局与一个彻底敌对的罗马当局之间的对立——罗马官员使保罗免遭眼前的一项威胁,但他们的选择也维持着一个无法伸张正义的制度。
叙事意义
保罗与非斯都的关系赋予罗马法律制度双重作用。罗马公民身份和官方拘押使保罗免遭交给那些谋害他的人。与此同时,非斯都迎合政治压力,为此提出更改审理地点,并寻求他人协助拟定将保罗移送罗马的理由,尽管他已经决定这样做。保护机制由此也成了延续拘押和程序妥协的机制。
这种张力服务于叙事所表达的主题——上帝的旨意在逆境中实现。保罗的上诉确保他得以朝罗马前进,他的见证尚未在那里传开;但这并不能证明帝国制度总会可靠地维护真理。非斯都既没有被描写成一个纯粹的解救者,也不是保罗困境的唯一成因。他与保罗的关系显示,有限的保护行为可以与政治权宜及制度失灵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