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
《午夜之子》马是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动物,最重要的是,它们是阿米娜在家庭财务危机期间于赛马场取得出人意料的成功的焦点。马也出现在斯哈普斯特克医生以蛇毒进行的失败实验中。在这些情节里,马将动物的躯体与人类的计划联系起来,而叙述者没有完全揭示它们最重要的几次出场究竟由何种原因促成。
实验与失败的疗法
斯哈普斯特克医生买来体力衰弱的马,其中一些来自霍米·卡特拉克的马厩,并给它们注射少量环蛇毒液,试图制成抗蛇毒血清。这些马没有产生抗体;它们口吐白沫,站着死去,最后被制成胶水。它们的死亡标志着实验失败,也揭示了斯哈普斯特克终其一生寻找疗法所付出的代价。
这段情节也展现了医生的研究如何与传闻纠缠在一起。人们说,他只要拿着注射器走近马,就能杀死它们。阿米娜不相信这些说法,仍将白金汉别墅的楼上出租给他;家中经济困难时,她看重的是租金。于是,马最初是通过一项失败的科学研究及其引发的传闻,进入这个家庭的故事。
阿米娜的下注行动
艾哈迈德陷入财务困境,无力打官司时,阿米娜决心采取行动。她怀着铜猴,从一只旧箱子里拿出钱,开始在马哈拉克希米赛马场下注,尽管她对赛马所知甚少。她押注那些不适合跑该段距离的马,凭骑师的笑容来挑选他们,还把赌注押在赔率很高、看起来适合斯哈普斯特克研究所的马身上。出人意料的是,她接连获胜。
这些奖金帮助维持家用,而斯哈普斯特克付的租金则用于支付食品账单。阿米娜还给伊斯梅尔·易卜拉欣一个装着大面额钞票的信封,让他用来支付法律诉讼费用。他问钱是从哪里来的,她没有解释;他也答应不问这些钱将如何使用。她的好运接连数月不减——她每次从赛马场回来,手里都拿着装满钞票的信封,同时又担心赌博有罪。
偶然、秘密与萨利姆
叙述者预料到读者会产生一个显而易见的怀疑——身为马主的霍米·卡特拉克是否向阿米娜提供内幕消息。叙述对此予以否定——卡特拉克自己也有输有赢,并对她的成功感到惊讶。应阿米娜的请求,他对她下注一事保密,部分原因是她担心母亲发现后会觉得丢脸。连胜的缘由仍留有一种更为奇幻的可能性。
阿米娜动身去赛马场时,婴儿萨利姆躺在一间天蓝色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幅指着前方的渔夫画。叙述者描写他专注异常、双眼变暗,鼻子抽动,仿佛他正从远处引导事态发展。这一并置暗示,萨利姆初现的力量或许与母亲赢来的钱有关,却没有确立一个可以验证的机制。马成为这段情节的具体焦点;其中,运气、秘密与超自然暗示刻意交织在一起。
反复出现的动物意象
赛马场里的马属于一个更广泛的模式——动物被卷入人类的安排之中。在后来的军事情节里,祖尔菲卡尔将军打算在印巴边境布雷,一只扫雷犬进入了为训练而准备的场地。这只狗的出现将注意力从将军的军事计划转向动物应对危险的能力,也让人想起早先情节中的马——它们并不只是马主或下注者赋予它们的角色。
这种反差并非意味着马能够脱离人类的体系行动——它们被买来、注射、拿来下注,也依其用途接受评判。相反,叙事让它们作为动物的存在成为人类预测失灵之处。斯哈普斯特克的马没能带来他所寻求的结果;阿米娜押注的、据说前景不佳的马却赢了;叙述又把这次成功与一个孩子无法解释的专注力联系起来。通过这些反转,马帮助小说将好运描绘成既切实又诡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