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猴
《午夜之子》长尾猴是一种长尾、黑脸的猴子,它们占据荒废的德里旧堡;在萨利姆的讲述中,它们开始一块石头接一块石头地拆毁堡垒。它们最为关键的一次现身,发生在失败的赎金交接期间——一只长尾猴被萨利姆取名为哈努曼,它找到了钱袋,在收款人领走钱款之前毁掉了这笔款项。这一幕赋予动物自己的领地、目标,以及改变人类事件走向的力量。
作为领地的德里旧堡
人们已弃置德里旧堡,它也成了长尾猴的家。它们爬到堡中最高处,划定领地,并一再松动堡墙的石砌结构。它们的劳动被描绘为耐心而集体的行动——它们一次撬动、摇晃一块石头,直到石头脱落,沿着墙壁滚下,砸进壕沟。因此,这处废墟不只是人类交易的背景;它还是一片活跃的栖息地,在猴子持续不断的劳作下缓慢改变。
叙述者设想这一过程抵达终点——德里旧堡将化作一堆瓦砾,猴子们在上方欢叫庆贺。这一预想的未来,让它们平日的行动仿佛成了针对堡垒本身的一场战役。场景的尺度在它们撬下的单块石头与堡垒最终消失之间转换,使动物的行为成为历史衰败的可见标尺。
哈努曼与赎金袋
在那次试图进行的交接中,三名男子把三个灰色袋子留在一座炮塔最高处的平台上。袋子里装着准备交给伪装反穆斯林团体的伪装反穆斯林团体的Ravana帮派的钱;该团体的代表已下令把款项留在那里。三名男子违抗指示,躲进附近一间废弃房间,而钱袋则留在他们上方,静候夜色渐深。
一只长尾猴闯入这场人类安排,却不知晓、也不理会其中的目的。萨利姆称它为哈努曼,借用了曾帮助罗摩王子击败罗波那的猴神之名。这个名字将动物的闯入与帮派本身戏剧化的名称联系起来,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只长尾猴知道赎金之事,或知道有人在下方等候。它在自己的领地里嗅出这些陌生的钱袋,扑上去,开始撕扯。
袋子质地柔软,哈努曼很容易便将它们撕开。它从袋子里掏出纸钞,将它们撒落到黑暗中,接着把袋子拖到外墙边,踢了下去。袋子掉进壕沟,轻轻扑通一声落地。事情做完后,哈努曼便失去了兴趣,跑向远处的尖塔,继续摇晃一块石头。两者的对比十分鲜明——对那些男子而言,这是关系重大的款项;对长尾猴来说,它却只是一件闯入领地的陌生物品。
对那些男子的影响
在下方,三名商人并不知道钱已经被毁。他们看见帮派的收款人戴着恶魔般的头饰从昏暗处现身,朝平台走去,随后又匆匆折返,嘴里咒骂不休。三人终于爬上去查看时,只找到一块撕破的灰布和一枚皱巴巴的卢比。萨利姆说,他们或许瞥见了一团猴影掠过,也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
长尾猴的介入并非出于意图,也未经过协商,却颠覆了这场交接原本预期的进程。收款人到达时,钱款已经不见;那些男子只能从零星残物中拼凑损失的经过;而帮派的威胁所得到的回应,并非人类的谋划,而是动物按自己的惯常方式进行破坏。堡中的猴子早已在不断松动石块,如今其中一只也松动了这些男子的安排。
叙事意义
萨利姆把这只长尾猴称作哈努曼,使这一幕产生神话意蕴,但动物仍然是具体可感的——它攀爬、嗅探、撕扯、踢落东西,然后离开。叙述者对神话的联想与生物独立的行为并置,而非用来将其解释消解。由此呈现的是人类的象征世界与一只动物之间的相遇;这只动物眼下关心的只是领地和陌生物品。
这一幕也把人类的图谋置于一片不受人类意志支配的景观之中。那些男子把德里旧堡当作方便的藏身处,把炮塔当作安全的交接地点;长尾猴却把同一片建筑当作一块可以持续动手改造并收回的领地。它们的存在动摇了人们关于场景中只有人类决定事态发展的假设。猴子按自己的方式行动,便足以破坏一场赎金计划;正如这些动物也在一块石头接一块石头地拆毁它们栖居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