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伪称休妻并驱逐格里塞尔达
《坎特伯雷故事集》瓦尔特伪称休弃格里塞尔达,是他考验妻子服从性的行动中达到高潮的公开举动——他把私人的决定伪装成教会法令,宣布一场虚假的离婚,并驱逐那个已将全部心灵交给他的女人。这一行动把婚姻变成权威的场面,而格里塞尔达近乎无言的顺从,则揭露了瓦尔特声称要考验美德之下的道德暴力。
考验变成公开判决
瓦尔特的目的不是与格里塞尔达和解,而是继续考验她。当他们的女儿年满十二岁时,他派遣使节前往罗马教廷;他的意愿早已在那里传达,并为他打算实施的行为准备政治与宗教上的合法外观。这个时机使考验更加严酷——这个家庭已经经受过早先的磨难,然而瓦尔特却把妻子长期的服从转化为再次强加苦难的理由。
这场所谓的离婚依赖于伪造的权威。瓦尔特让人宣称,教宗希望土地保持和平,因此已允许他在愿意时另娶一名女子。随后,他命人伪造教宗诏书,宣告他可以通过离婚离开自己的原配妻子。因此,这一行动有意在表象与现实之间制造矛盾——本应代表教会裁决的文书,被伪造出来,使瓦尔特个人的意志看起来像法律。
侯爵的宣布
瓦尔特最终在众人面前实施这场驱逐。在某一天,当所有人都在聆听时,他宣布,自己之所以乐意让格里塞尔达成为妻子,是因为她值得赞美、服从且诚实。这番赞美并非宽赦,而是驱逐的修辞序言,使那些曾经证明她有资格站在他身旁的品质,听起来像一场已经结束的试验所依据的条件。
他的演说同时完成两件事。它承认格里塞尔达的美德,诉诸公众对她价值的判断;同时又主张,尽管她拥有这些美德,瓦尔特仍有权结束婚姻。他的语言营造出感激与理性的外观,但伪造的教宗诏书为其背后提供了强制结构。婚姻被当作瓦尔特可以随意确认或取消的事物,而公开场合则把他的决定变成一种社会事实,迫使格里塞尔达亲自付诸行动。
格里塞尔达的财产与身份被剥夺
瓦尔特告诉格里塞尔达,她可以留下身上所穿的罩衫,并穿着它回家。这一指令把虚假离婚的后果压缩为一件被保留下来的衣物——她不被允许恢复尊严、财产,也不被允许保留任何显示她作为妻子所拥有等级的外在标志。罩衫成为她被剥夺一切的物质证据,而这道命令也唤回了瓦尔特当初从贫困中带走她的往事。
瓦尔特下达命令后自己几乎无法说话。他立即转身离去,因怜悯与悔恨而动容,然而这种反应并未阻止伤害。他的怜悯是在判决已经宣布、公开驱逐的机制已经启动之后才到来。由此,这一场景将感受与责任分开——瓦尔特或许会因自己的所作所为而痛苦,但格里塞尔达承担了身体与社会层面的后果。
随后,格里塞尔达在众人眼前脱去衣服,只留下罩衫,赤脚且不戴头巾地离开。她走向父亲家中的行动,逆转了自己早先从贫困进入侯爵家庭的上升历程。这次返回不只是居所的改变,而是一场身份地位的仪式性剥除——它在见证者面前完成,并通过身体的暴露与宫廷服饰的丧失而彻底实现。
朝圣者世界中的对照
这场驱逐从朝圣框架所呈现的社会多样性中获得了力量。叙述者停下来描写朝圣者在他眼中的样子,把衣着、职业、举止与公共身份呈现为人们借以辨认社会等级的标志。骑士虽拥有良马并享有骑士精神的声誉,却因一件生锈的粗呢外衣而被辨认;修女院院长的羞怯朴素被浓缩在她温和的誓言中;工匠们共同身穿各自行业的制服;巴斯妇人以精通织布而著称;而磨坊主、庄园管事、传唤官、赎罪券贩子、采办管事与叙述者则同属一个旅行团体。
在这样的背景下,格里塞尔达衣着的变化尤其清晰可辨。正如朝圣者肖像通过服饰、职业与言语展示不同身份,瓦尔特的驱逐也剥去了她婚姻地位提升后所拥有的外在标志。她的罩衫与赤脚使她改变后的处境在共同体面前显露出来,而伪造的教宗文书则表明,制度性标志能够被权力操纵。
戏剧性与伦理意义
作为一个行动,这场虚假离婚结合了考验、剥夺与逆转的情节。瓦尔特声称对格里塞尔达服从性的赞赏,最终导致了对这种服从所维系的社会地位的摧毁。因此,这一事件的逆转既是结构性的,也是情感性的——那个因值得赞美而受到称誉的妻子,被公开当作可以驱除的人;而那个声称要评判美德的侯爵,则成为施加最极端考验的人。
这一场景还揭示了权威的不稳定性。瓦尔特援引教宗与伪造的教宗诏书,把个人支配转化为表面上的宗教法律;与此同时,格里塞尔达的行为提供了正式文书所缺少的道德对照。她的离开并没有证明这一程序合理,反而揭示了把服从与正义混为一谈所造成的代价。这一行动以格里塞尔达走在通往父亲家中的路上告终——她赤脚穿着罩衫,身上没有任何显眼的遗留物能够证明瓦尔特曾授予、后来又收回的等级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