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与讨还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复仇与讨还既被呈现为伸张正义的要求,也被视作可能治愈阿乔·卡维尔长期沉默和阳痿的办法。两名警察过去袭击斯嘉丽·布拉什一事,为复仇提供了明确目标,但兔叔的劝说赋予它更深一层意义——他相信,必须由阿乔亲手杀死他们,阿乔心中的沉睡小鸟才会再次苏醒。阿乔却选择和平之路,把是否要回应这桩冤屈留给伊通决定。
照片与提议
伊通躺着,仔细端详兔叔交给她的两张警察照片。兔叔告诉她,他已经找到那两个人,也已经告知阿乔,但监狱生活和阿乔的转变使她丈夫不愿杀他们,也不愿杀其他任何人。在这番说法中,复仇不只是惩罚袭击者的方式。兔叔把复仇与阿乔失去性兴奋能力联系起来,认为讨还旧账或许能让他心中的沉睡小鸟重新苏醒。
兔叔说,他可以让别人杀掉那两名警察,却否定了这种做法。他坚持认为,怀恨在心并亲自复仇的人应该是阿乔。伊通问阿乔心中的沉睡小鸟是否真的会苏醒,兔叔先是肯定作答,随后又承认也有可能不会——他说,即使没有这样的结果,阿乔至少也报了仇,而他自己也能安心离世。因此,这个提议同时寄托着两种期待——让阿乔恢复,以及让年长的兔叔释怀——却无法保证暴力能带来其中任何一种结果。
阿乔的拒绝与伊通的选择
伊通问兔叔她该怎么办。他让她说服阿乔杀掉那两名警察,但她回答说,阿乔不会答应,因为他已经选择走和平之路。这些照片由此标示出旧有的复仇逻辑与兔叔希望重新引导的阿乔之间的分歧。故事并未把阿乔的拒绝描写成他不知晓往事——那两名男子被称为他的旧友,而他们袭击斯嘉丽·布拉什的经历正是这项要求之所以有分量的缘由。他不愿杀他们,使和平成为一项有实际代价的选择,而非毫无怨恨可言。
伊通自己对暴力的叙述形成了鲜明对照。叙述将她描写为一名中年妇女,已经杀过七个男人,而且似乎能平静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说,与其出狱后因自己未能做到的事而受煎熬,她宁愿留在监狱里。她的话表明,即使行动会让人失去自由,采取行动仍可能源于必要感与坚定信念。这种态度有助于解释兔叔为何找她商量,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决定只是听命于他——她知道阿乔不会亲自实施兔叔提议的复仇。
作为代行复仇的杀戮
最终,复仇在阿乔缺席的情况下发生。刀疤脸警察意识到,眼前的女人知道他的过往,也知道他当晚袭击斯嘉丽·布拉什一事,尽管他不明白她与自己伤害过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伊通告诉他,自己是替丈夫行事;丈夫本该来报仇,却不愿让那人的血弄脏自己的手。随后,伊通杀死了刀疤脸警察。个人复仇与代行复仇之间的区别十分明确——伊通没有声称阿乔改变了主意;她以他的名义行动,是因为他拒绝亲自动手。
丁香烟警察也被杀死。他被发现死在自家厨房里,一名园丁报告说自己见过一个女人进去,也听见她说话。后来,伊通直截了当地告诉阿乔,她杀了那两名警察,并称他们是他的旧友。阿乔的反应是愤怒,而非感激或赞许。因此,这个结果满足了复仇的要求,同时保留了夫妻二人选择之间的冲突——她做了阿乔不肯做的事,而这一行动不能被误认为是阿乔重新诉诸暴力。
复仇、和平与苏醒的小鸟
事后的情形呈现出一种尚未化解的对照。兔叔把杀死那两名警察视作让阿乔心中的沉睡小鸟复苏的可能手段,而阿乔选择和平之路,拒绝了这一主张所要求的暴力。伊通实施了复仇,但现有情节并未表明阿乔亲自杀人,也未表明他接受了兔叔的说法。他得知两人死亡后的愤怒,使替别人复仇与由本人选择复仇之间的区别格外重要。
第二天早晨,阿乔醒来,发现身旁空无一人。随后,他察觉自己勃起了,并惊讶地查看手中逐渐变硬的阴茎。这一段落紧接着伊通的坦白,呼应了兔叔的预言,却没有明言杀戮导致了苏醒。这种不确定性是这一母题的核心——复仇被提出作为一种疗法,由并非疗愈对象的人付诸实施,随后发生的变化却仍有多种解释。沉睡小鸟的苏醒似乎回应了昔日的承诺,但阿乔的苏醒并未抹去他的拒绝,也没有说明复仇究竟让他恢复了、改变了,还是仅仅与一场早已开始的变化同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