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曼·格里芬的自行车
《安吉拉的灰烬》拉曼·格里芬的自行车原本是弗兰克盼望借来离家的工具,后来却成了使他受制于人的手段——弗兰克希望骑车与同学一起前往基拉洛,但拉曼把借车与家务服务挂钩,最终又收回借车承诺。自行车意义的变化,使一次学校郊游成了考验,显出弗兰克住在拉曼家中时,对自己的时间和选择几乎没有多少掌控权。
计划中的旅程
弗兰克在利米学校的同班男孩们计划周末骑车去基拉洛,邀请他同行。所需物品看起来并不多——一条毯子、一些茶和糖,还有几片面包。弗兰克没有自己的自行车,于是设想借拉曼的车,等拉曼上床后在夜里学骑,再把车借去参加为期两天的旅行。
这趟旅程让自行车的意义超出了实际用途。弗兰克想象着乡间景色、在香农河游泳,以及在谷仓里过夜;这些经历与他居住的房子相去甚远。不过,这趟旅程仍只是期待中的可能,取决于拉曼是否同意,也取决于弗兰克能否学会骑车。
有条件的借车
弗兰克认为,星期五晚上是开口的最佳时机,因为拉曼喝酒吃饭后心情不错。拉曼同意把自行车借给弗兰克,说借车能让男孩见识乡间景色。但他随即提出代价——弗兰克必须挣得这辆车,不能指望不劳而获。
拉曼把这份好意变成一笔以帮助弗兰克母亲为名的交易。他让弗兰克把夜壶从阁楼拿到厕所去倒洗,弗兰克虽不情愿,还是接下了这项差事。他借助桌子和椅子爬上去,把夜壶拿下来倒掉;起初他做完后在厕所后面吐了,后来才逐渐习惯。自行车并非只是借给弗兰克;他能否使用自行车,取决于是否愿意承担一项令他难堪的家务。
随后,拉曼扩大了条件。他告诉弗兰克,只要夜壶倒空了,而且弗兰克随时能去跑腿——包括买香烟和去图书馆借书——自行车就可以随时借给他。因此,这项承诺把自行车与持续服务绑在一起,而不是以完成某一项差事为终点。弗兰克能否独自出门,取决于他能否继续对拉曼有用。
承诺收回
旅行前一晚,拉曼醉醺醺地回家,要求家里人准备茶。弗兰克的母亲解释说家里没有燃料后,拉曼便派弗兰克去买草皮燃料和引火柴。弗兰克不满拉曼对待母亲的方式,却担心开口反对会失去盼了三周的借车机会。他选择保住去基拉洛的希望,点燃炉火后便提醒拉曼先前的承诺。
拉曼反问弗兰克那天有没有倒夜壶。弗兰克当时在学校,还得去看眼科医生;母亲解释说他没法做这件事。拉曼宣布约定已经作废,拒绝借车。弗兰克抗议说自己倒了夜壶、跑了三周腿,但先前那句“随时想用就可以借车”的承诺,并不能使他免受拉曼不断变化的要求摆布。
意义
自行车的作用从弗兰克想象自己能驾驭它、骑车去乡间的物件,转变为由一个支配他日常生活的人掌控的筹码。拉曼的提议听起来慷慨,但附加条件使自行车所象征的自由变得有条件,也随时可能被收回。借车落空还显出了弗兰克依赖他人的代价——他盼望争取离家的机会,因此必须压下对拉曼对待母亲的方式的不满;即便履行约定数周,也不能保证他能得到这个机会。
这一段以旅程依然遥不可及作结。自行车仍由拉曼支配,而弗兰克只能坚持自己认为已经挣得的承诺。自行车的重要性不在于弗兰克最终骑成了这一趟,而在于弗兰克所憧憬的开阔道路,与让他受制于他人决定的家庭责任之间形成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