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特夫妇的结婚证
《安吉拉的灰烬》麦考特夫妇的结婚证是安吉拉·麦考特放在箱子里的一份文件,与出生证、洗礼证、护照以及她从美国带来的红色亮片连衣裙放在一起。弗兰克·麦考特找到这份文件时,证上的日期似乎与别人告诉他的出生时间相矛盾。这一出入使他追问自己是否是奇迹,随后他从迈基·莫洛伊那里得知,别人认为他是非婚生子;按照孩子们对宗教的理解,他注定没有救赎。于是,一份家族记录成了弗兰克焦虑地试图理解自己在家庭和教会中位置的起点。
安吉拉箱子里的文件
安吉拉告诫孩子们不要把手伸进箱子,因为里面装着她认为私密、与他们无关的文件。其中有出生证和洗礼证、她的爱尔兰护照、马拉奇·麦考特从贝尔法斯特带来的英格兰护照,以及孩子们的美国护照。麦考特夫妇的结婚证也属于这批记录,放在那件鲜红的亮片连衣裙下面;裙子缀有黑色荷叶边,是安吉拉从美国带来的。她留着这条裙子,作为自己年轻时跳过舞的纪念;与之相对,这些文件保存着关于家庭身份和历史的正式事实。
起初,弗兰克对箱子没什么兴趣。他和比利·坎贝尔、马拉奇想组建一支足球队,却买不起队服和球鞋,这才改变了他的想法。比利问,没有队名的话,别人怎么知道他们是谁。弗兰克想起安吉拉的红裙子,给球队起名为“利默里克红心队”,接着从裙子上剪下布料,给队员们做了七个胸前徽章。孩子们临时拿裙子做用品,使弗兰克打开箱子、接触到箱中物品;不过他以为安吉拉不会察觉,因为她从来不打开箱子。
日期与弗兰克的推断
结婚证压在裙子下面,证上写着马拉奇·麦考特与安吉拉·希恩于1930年3月28日结婚。弗兰克把这个日期与自己8月19日的出生日期作比较。比利·坎贝尔告诉过他,父母必须在孩子受孕前九个月结婚,于是弗兰克算出,自己出生时只经过了预期时间的一半。他没有把日期上的出入置之不理,反而设想自己或许是个奇迹,将来可能成为圣人,被尊为“利默里克的圣弗朗西斯”。
结婚证本身并没有向弗兰克解释这一出入。证上的确切日期提供了依据,但孩子的理解来自他把正式记录与比利关于结婚和孩子出生间隔的说法结合起来。弗兰克把问题拿去问迈基·莫洛伊,认为迈基懂身体和性方面的事情。迈基否定了弗兰克是奇迹的想法,告诉他是非婚生子。他解释说,非婚生子就是在婚姻之外受孕的孩子,并用“在毯子外受孕”的说法来说明。
从家族记录到宗教焦虑
迈基的回答把弗兰克对日期的疑惑变成了对灵魂后果的恐惧。弗兰克问自己为何注定没有救赎,并指出自己的出生不是他的过错;迈基说,非婚生子就像没有受洗的婴儿一样,注定没有救赎——他们会永远被送到灵薄狱,而且无路可出。他把这种命运与一个说法联系起来——弗兰克的父母在受孕时尚未结婚,因此弗兰克不处于恩宠状态。结婚证是这场谈话的事实起因,但为它赋予可怕宗教含义的,是迈基的解释。
弗兰克问自己能做什么,迈基说什么也做不了。这番对话没有消除弗兰克心中对证上日期的疑问,却使那些日期据称意味着的后果显得不可更改。弗兰克原本问自己会不会成为圣人,后来却转而害怕自己会因无法控制的境况而被排除在救赎之外。因此,这份文件标志着情节的一次急转——孩子从关于奇迹般出生的嬉戏式猜想,转向焦虑地面对有关婚生身份、洗礼和恩宠的宗教教义。
意义
麦考特夫妇的结婚证是一份普通的小型家庭文件,但它在这一情节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它让孩子能够查阅并重新解读私人的家庭时间线。证上的日期因写在正式记录中而显得权威,但弗兰克得出的结论,取决于比利提出的一条规则和迈基给出的解释。文件记录的确定性与孩子们不完整的理解形成对比,推动这一幕从好奇转向惊惶。
这份结婚证还与其他记录放在一起,这些记录将家庭联系到不止一个国家——安吉拉的爱尔兰护照、马拉奇的英格兰护照,以及孩子们的美国护照。然而,在弗兰克接触这份文件时,它的重要性是私人而非行政性的。它成为孩子试图理解自己如何来到世上,以及这对自己的未来意味着什么的依据。红裙子把他引到箱子旁,而真正使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出生是否让他失去所受教导、应当珍视的宗教庇护的,是麦考特夫妇的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