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an Guang与Revolver的师友关系
《枪魂》枪魂袁光与左轮之间既有师徒情谊,也有历经艰难才建立的情同手足之情——左轮教袁光如何作为枪魂活下去,而后来袁光则将解救这位生命正被枪吞噬的导师视为自己的责任。他们的羁绊将暴力的传承转化为人与人之间的责任。故事结尾,学生的掌握为左轮带来了新的可能,而左轮曾警告袁光,这种可能或许根本不存在。
初次相遇与最初的教导
左轮在袁光介于死亡与半生状态的关口进入了他的生活。袁光醒来时,头骨里嵌着一颗子弹;这时,左轮骑着一辆钢铁摩托车赶来,自称是枪魂,也是枪之道的修行者,并向袁光伸出援手。他解释说,枪以半生状态回报了袁光对复仇与枪械的执着,但袁光不能指望这种重返人世的机会会有第二次。袁光接受了他的援手,将这次相遇视为一段自己未曾料想还能拥有的人生的开端。
左轮的关照着眼于实际,并非流于仪式。得知袁光被杀害时,凶手将他埋葬,还偷走了他的铁器,左轮便把一把从匪徒那里夺来的左轮手枪和枪套扔给他。这把武器装有六发.38口径子弹,迫使袁光将每一枪都视为珍贵的机会。他打算拿其中三发对付斩击者,但左轮的馈赠不只是让他恢复战斗能力——它还给了这名新复活的枪魂一件工具,让他能够追寻自己的目标。
在旅途中,左轮继续教导袁光。袁光坦言,自己对修炼的了解来自曾为一个宗派效力,左轮便告诉他,应该抛弃从前学到的普通修士之道。他解释说,枪魂只有一个核心——头颅中的子弹,它既是枪魂的新心脏,也是灵魂的所在。他还教袁光,枪魂可以将气注入枪械,以增强子弹的威力。为了演示,左轮将气注入一把小型左轮手枪;打出的一枪以导弹般的力量击中沙丘。对袁光而言,他以不受待见的废品身份开始修炼,而这是一门全新的修行,能让修炼与他早已熟悉的枪械直接相连。
经验悬殊,目标相通
从一开始,两人的经验差距就十分明显。袁光只达到第一环状态,左轮则已解锁第四缠境界,正朝着第五环境界迈进。左轮解释说,要达到第四缠境界,就必须投身某条修炼道途,或开创一条属于自己的道途;这意味着放弃广泛的适应能力,以换取鲜明的修炼体系和天生技法。他没有把这段距离说成无法逾越的隔阂,反而鼓励袁光努力达到同样的境界,并开始教他感知气。
他们的联系也建立在各自运用这种力量的目的之上。左轮的悬赏告示指控他犯下针对阴阳可汗、肉身宅邸宗和獠牙商队公司的所谓废奴罪行,并要求取他首级,而非将他活捉。袁光将这项指控与左轮对奴隶贩子的憎恨联系起来,并钦佩他敢于反抗军阀。左轮成了袁光希望成为的样子——袁光想象着有一天能以平等者的身份再次与他相见。这份抱负不只是希望在修为上赶上左轮,也代表着袁光认出了一个反抗压迫的同道枪魂,并以此为榜样,学习如何让暴力服务于某个目标。
然而,左轮对枪魂命运的描述,也使这一榜样蒙上了阴影。他告诉袁光,枪魂注定要么杀死枪,要么被枪杀死,并催促袁光趁自己还有机会时采取行动,警告他,袁光那条仁慈之路不会永远延续。左轮说话时的迟疑、紧握巡航摩托车车把的手,以及避开袁光目光的举动,都让这番警告显得事关他自身,尽管他没有解释其中的全部缘由。这位导师一面相信袁光的未来,一面也清楚他们共有的命运可能以毁灭告终。
从学生到守护者
随着左轮身边的危险迫在眉睫,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发生了转变。肉市灾变期间,枪以一阵灌注了气的子弹宣告降临。左轮此前已经两次救了袁光的命,一次是从波利奥长老手中救下他,另一次则是从枪手中救下他。这段受保护的经历让袁光心生牵挂,也让他不愿欠下这笔债而置之不理。左轮正与逐渐占据其身心的嗜血欲望抗争,袁光对此忧心不已;他决心设法让这位同为枪魂的伙伴摆脱诅咒,即使追求这一目标会耽搁自己的复仇也在所不惜。
袁光自身对这场灾难负有的责任,使他的决心更加坚定。他无法否认,自己曾希望解决肉市的弹药短缺,好让彼此交战的宗派自相残杀,哪怕会有人因此丧命。阿克让他直面后果后,袁光开始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助长了枪降临肉市。他对左轮的关切,因此也与他更广泛的认识紧密相连——力量与弹药无法同它们所促成的毁灭分开。拯救左轮不只是报答恩情,也成了袁光抵抗那个将枪魂变成无差别杀戮工具的循环的一部分。
等袁光再次面对左轮的转变时,这位昔日导师描述了自己如何循着怪异的笑声找到源头、拔出武器,并将笑声化为惨叫。他开枪时,枪口下的目标不再区分废人和修士、老人和年轻人、富人和穷人。他记得自己曾为解放奴隶而战,如今却连奴隶主和被奴役的人一并杀死。袁光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并致歉。左轮的讲述表明,昔日废奴斗士的声名已无法准确描述当下的他——袁光曾经敬仰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一股无法可靠地区分正义与屠杀的力量。
角色逆转与结局
他们最后的对话,逆转了最初那堂课中的师徒关系——当时左轮向袁光解释了他的半生状态,并教他如何运用枪魂的力量。如今,袁光的子弹核心跳动得比以往更加强劲,汲取着来自未造世界各处的气。左轮感知到袁光体内的枪,却发现它的存在有所不同,仿佛保险已经扣上。袁光确认枪是他的一部分,却不再凌驾于他之上,并称自己为枪手状态。当左轮询问袁光是否击败了枪、是否消除了危险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证实,袁光已经掌握了枪之道。
这个结局没有抹去两人之间的旧日恩情,也没有让他们的角色变得可以互换。最初,左轮给了袁光一把武器、一套理解其子弹核心的框架,以及关于束缚着他们这类存在的危险的警告。袁光最终掌握力量,以角色逆转的方式回应了那番警告——如今,学生拥有左轮需要听闻的知识与力量。因此,他们的关系承载着小说对暴力的继承与掌握之间差别的探讨。左轮最初把袁光从沟里拉了出来;到了最后,袁光对左轮的重要意义在于,他能够证明枪之诅咒并非永远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