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an与Jaw-Long的队友关系
《枪魂》袁光和颚龙的关系始于岌岌可危的宗门劳役生活;两人都希望终有一天能凭劳作换来修炼的机会。颚龙与明霞之死,成了袁光追杀斩击者时一直背负的伤痛。然而,这段羁绊并未被描绘成毫无杂质的英雄式忠诚——袁光的悲痛与忠义并存,而他后来也承认,复仇满足了他证明自己不只是废品身份的需要。##背景与共同抱负 袁光和颚龙曾一同为某个宗门做工,两人都希望终有一天能买到一枚灵丹,成为修士。对袁光而言,这个希望曾像是摆脱那种由出身决定的人生的可能途径。半数人口都是废人,生来便没有凝聚气之核心的潜力,只能为修士卖命,直至筋疲力尽。宗门能拿出的未受污染灵丹寥寥无几,通常会用来帮助第二环境界弟子晋阶;只有当袭击造成太多弟子死亡时,废人才可能得到晋升机会。袁光工作的那个宗门难得出现了这样的机会,长老却选择了当地的孩子而非袁光,认为他年纪太大,不适合修炼。至少在那段宗门做工的日子里,他遇见了颚龙和明霞。
颚龙的抱负尤其明确——成为修士。袁光记得他们曾一起做工,希望终有一天能买到一枚丹药;在这个将修炼视为天赋与宗门权力所赐特权的世界里,这是一个具体的共同计划。因此,他们的伙伴关系不只建立在情谊之上,也建立在共同的赌注上——他们相信劳作或许能换来一个长老不太可能主动给予他们的未来。##死亡、悲痛与复仇誓言 斩击者的团伙杀害颚龙和明霞后,袁光满腔愤怒,无法接受朋友被丢弃在沟里、他们含冤而死却遭人遗忘。他不肯接受这样的结局。复仇既是对死者的承诺,也是拒绝让杀害他们的人逃脱惩罚。即使他明白,击败斩击者需要更强的力量,而且可能会让他失去半条命,他仍然坚持到底。他相信,如果在复仇似乎触手可及之时退缩,自己便无法在虚无之地面对颚龙和明霞;而且,他早已立下不可言说之誓。
这份决心并非一时冲动。当枪套仍因人柱祭品的身份而处境脆弱、有被奴隶贩子抓走的危险时,袁光仍把埋葬斩击者列为首要任务。他珍视枪套,也希望她平安,却认为复仇是自己不能放弃的责任。他坚称自己不会失败,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把自己埋起来;于是,沟渠这个旧日意象既成了他无法忍受朋友遭遇的命运,也成了他自己所恐惧的命运。##忠义的复杂之处 袁光与斩击者交手时,他声称自己是在为熟识的朋友复仇,这一说法受到了质疑。斩击者指责他在颚龙和明霞死后才过一周,就用一列火车和一个孤儿取代了他们,并逼问他是否说得出两人的希望与梦想。袁光记得颚龙想成为修士,也记得他们曾共同努力攒钱买丹药,却想不起明霞为何一直存钱。这个问题令他心神不宁——他称他们为朋友,却说不出他们各自隐秘愿望的细节。
袁光不接受斩击者的指责,认为这就证明自己从未在乎过他们。他相信,自己对颚龙和明霞的关心,已经不亚于他们这种行当里的人所能承受的程度。但他也问自己——如果斩击者的团伙只是单独伏击他一人,他还会不会如此执着地追杀他们?他的回答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追杀斩击者。袁光意识到,自己首先是为了自身而寻求复仇——他想证明自己的力量,表明自己已经超越废品身份,能够反抗那些曾随手杀死他的人。他得出的结论是,朋友之死也让他得以告诉自己,追杀斩击者有着比他鄙夷的其他修士对权力的渴望更高尚的理由。
这一认识并未抹去他们共同劳作的经历、袁光记得的抱负,也没有消除他对他们含冤而死的愤怒。相反,它使这段关系在道德上难以简单概括。袁光的忠义是真实的,但也被卷入了他个人对屈辱、力量与身份的挣扎之中。颚龙仍是袁光继续前行时向自己诉说的理由中的核心人物,即使袁光也逐渐明白,悲痛有时会成为一种解释,既能纪念逝者,也会掩盖许多东西。##从复仇走向责任 袁光选择卷入的复仇循环,本身便是一种危险。阿克警告他,枪会从反复发生的流血冲突中获益,怂恿一方不断报复,直到又一场死亡催生出另一个复仇者。袁光依然接受了这种风险,不愿让斩击者的团伙逍遥法外。颚龙和明霞之死所激起的愤怒强烈到让他甘愿下注,即使阿克已经讲明,同样的循环如何将其他人也卷了进去。
后来,袁光的选择显露出把报复当作解决之道的代价。他曾运用阿克教给他的技法,希望加剧肉市的弹药短缺,挑动当地宗门自相残杀。阿克质问他时,他无法否认自己曾希望交战的宗门彼此屠戮,哪怕会有人伤亡。随后,枪的到来让充满气的子弹如雨点般落向肉市。袁光在自己和左轮周围构筑屏障,与师父一同躲在层层防御之下。他试图将冲突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最终却卷入了一场灾难,其后果远远超出了最初追杀斩击者一事。
袁光关切的对象也不再局限于他寻求复仇的死者。左轮救了他的命后,袁光不肯任由他在枪之诅咒下受苦,即使帮助他可能会延误复仇。他认为,自己欠这位少数曾无条件善待他的人一份恩情,也无法忍受再失去一名盟友。后来,左轮谈起不分对象地杀戮——无论是废人还是修士——袁光向他道了歉。这一刻并未消除暴力循环造成的伤害,却标志着重心有所转变——活着的人和身处险境的人,不再只是私人清算中的障碍或工具。##意义与遗产 颚龙在袁光故事中的位置,体现了亲密记忆与袁光对失去之人的种种利用之间的张力。他们共同攒钱买丹药的计划,为这段关系提供了切实的基础——两人都想努力摆脱那种剥夺他们修炼资格的身份。颚龙死后,袁光追杀斩击者,将这份抱负化作对公道的诉求,却也暴露出他多么渴望证明自己的力量。因此,这段关系将袁光早年遭受排斥的经历,与他后来努力争取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袁光最终精通枪之道修炼路,自称枪手状态,并宣称枪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如今的自己已更胜一筹;这并未让颚龙复生,也没有解答袁光对自身动机提出的疑问。然而,这确实与曾经定义他的身份形成鲜明对照——那个曾被当作废品的人,声称自己能够掌握一种力量,而非只能承受它。袁光记忆中的颚龙抱负,仍是引领他走入这场挣扎的缘由之一;而袁光记忆的局限以及他对自身私心的承认,则使这段友谊无法成为复仇的简单辩护。他们的羁绊既是决心的源头,也是衡量袁光对责任的理解必须改变多远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