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失控与愤怒管理状态
《称我为你的爱人》失控的愤怒和愤怒管理问题,是凯拉·蕾妮·莫里森生活中反复出现的压力,使她对公众评判的恐惧转化为私下的破坏行为,也威胁着她与阿迪·莫里森之间令她珍视的亲密关系。叙事既展现了愤怒造成的伤害,也呈现了凯拉意识到愤怒可能伤害她所爱之人的事实;包括药物和杰西卡·库珀的支持在内的控制尝试,并未立刻让愤怒消失。
公众面前的克制与私下的压力
在一次拍卖会上,凯拉听到女人们的笑声,必须克制自己,不把手中的香槟杯扔出去。她清楚人们已经在议论她,称她疯癫、妄想的传言更是其中最常听到的说法。因而,她的克制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刻意不让旁观者获得更多谈资。外表镇定自若与她害怕自己内心潜藏暴力之间的反差,在她的故事中反复出现。
她对杰西卡的依赖,使这种努力更加复杂。凯拉说,要不是杰西卡是个能干的助理,她早就解雇她了——杰西卡管理家务和凯拉的个人生活,处理商业危机,在阿迪闹事时出面干预,并维护凯拉的公众形象。这段关系为凯拉提供了实际支持,但也让杰西卡近距离承受凯拉发脾气的后果。在家中,凯拉的规矩还延伸到家务员工和阿迪的社交生活——员工必须安静工作,不得把消息带出豪宅,也不得与她的女儿交朋友;阿迪不许请朋友到家里,也不许在学校交朋友。叙事将凯拉长期偏头痛作为家中安静、鲜少露面的员工的原因。这些安排有助于解释她身边受到控制的环境,但也让日常生活中的自主空间和自发建立关系的余地所剩无几。
对阿迪发泄愤怒
当阿迪问愤怒是否会让人做坏事时,冲突变得格外痛苦。凯拉曾告诉她,除非学会控制愤怒,否则愤怒会让人伤害自己所爱的人。阿迪的话激怒凯拉时,她坚称自己绝不会伤害女儿,却威胁杰西卡,并要求在阿迪离开后追上她。她努力维持镇定,直到回到卧室,随后掀翻梳妆台并大声尖叫;之后,她坐在床尾的地板上哭泣。这一连串情节具体呈现了意图与行为之间的裂痕——凯拉爱阿迪,也害怕伤害她,但愤怒仍会控制她的行为以及周围的空间。
克里斯·戴维斯的书信失踪,让这种不稳定引发了另一场对峙。凯拉指责阿迪拿走书信、故意让她受苦,威胁要惩罚她,还把枕头扔向窗户。阿迪否认拿过任何东西,并叫杰西卡离她远点。凯拉意识到书信不见后,跪倒在地,喘不过气。看到自己造成的伤害,她感到羞愧,请阿迪原谅,并确认自己有没有伤到她。阿迪拥抱她,安慰她说,她生气是因为属于她的东西被拿走了。两人和好后,亲昵之情短暂恢复——凯拉道歉,并告诉阿迪她爱她。但阿迪问她有没有在吃愤怒管理药片时,凯拉再次发怒。她怪阿迪惹自己心烦,命令她去找杰西卡,还要求召集员工,务必在天黑前找回书信。从懊悔迅速转为再次责怪阿迪,说明了为什么单凭道歉无法化解冲突。
控制愤怒的尝试
药物是这个家庭谈论如何控制凯拉脾气时会提到的事物,但现有情节并未显示药物能可靠地控制她的情绪。阿迪两次问母亲有没有在服药,具体指的是愤怒管理药片;第二次询问反而引发了情绪爆发,并未平息愤怒。在一段愤怒发作期间,凯拉还借酒消愁,从酒壶里喝夏多内白葡萄酒,并缓慢、颤抖地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说自己需要喝点酒,否则就睡不好。叙事将此呈现为一种试图短暂安抚自己的办法,而不是潜在问题已经解决的证据。
杰西卡采取的做法既着眼于帮助,也涉及管理家务。阿迪遇到麻烦时,杰西卡主动提出和凯拉谈谈,让阿迪去看治疗师。阿迪拒绝了这个提议,并警告杰西卡别插手自己的事;杰西卡则解释说,自己年轻时接受治疗曾有所帮助。这一情节并不能证明凯拉本人接受过治疗,但它表明杰西卡认为专业帮助是应对痛苦的一种可能方式,也愿意在一个愤怒已造成后果的家庭中提出这种办法。
记忆、危机与控制的局限
凯拉的困境也伴随着记忆空白。身体不适时,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阿迪受孕的那个夜晚。她记得自己曾与阿迪的父亲独处在一座荒废的公园里,后来还说自己是自愿的,恳求他收自己做他的女人;除此之外,她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她庆幸自己的心把他排除在记忆之外,但也意识到人生中的其他片段同样缺失,包括阿迪出生时以及她童年早期的记忆。文本将这段回忆与更广泛的记忆消失模式联系起来,却没有证明记忆空白导致了她的愤怒。
唐出现并试图伤害凯拉后,随后的一场危机使凯拉接受医疗监护。里德·弗朗索瓦医生解释说,护士因为唐而把她绑在病床上;凯拉既害怕又困惑,问唐是谁、阿迪是否安全。她想回家时,杰西卡告诉她必须留在医院,凯拉则抗议说自己不是囚犯。这里的约束被解释为对危险的应对,而不是对她发脾气的惩罚。尽管如此,这一幕仍延续着她故事中的核心矛盾——其他人以安全为由替她做决定,而凯拉感受到的却是控制权的丧失。
后果与改变的可能性
叙事还通过克里斯汀展现了更极端形式的愤怒——杰米·库珀反抗她后,克里斯汀用皮带抽打他。她的暴力有别于凯拉的情绪发作,却进一步凸显了愤怒被用来支配他人时可能演变成什么样子。凯拉担心愤怒会伤害亲人的想法并非抽象的;故事反复让家庭成员暴露在失控反应的影响之下,同时也将愤怒发作与克里斯汀蓄意、持续施加的虐待区分开来。
到了后来家人讨论此事时,杰西卡和阿迪正计划为未来换一种家庭生活方式。杰西卡说,她们已经决定卖掉房屋和豪宅,等杰米出院后搬进一所较小的房子;阿迪欢迎能换一所新学校、结交新朋友的前景。这个计划并未被说成是治愈凯拉愤怒的办法,现有情节也没有说明她后来接受了怎样的治疗。它的意义在于与豪宅中受到严密控制的家庭生活形成对比——家人设想重新开始,减少限制,给阿迪更多机会建立人际关系。愤怒仍是这个家庭长期遭遇的秘密、痛苦和关怀失衡的一部分,但搬家计划表明,围绕这个家庭的环境并非不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