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gat餐厅指南

Zagat餐厅指南是帕特里克·贝特曼世界中反复出现的餐厅目录和地位象征。它表面上提供在哪里用餐的实用信息，但贝特曼把它当作一种社会工具——这本指南帮助他争取稀缺的预订、安排昂贵的晚餐、给人和场所排序，并维护一种围绕消费组织起来的生活的光鲜表面。它的重要性在于，其井然有序的条目与围绕使用它而产生的恐慌、竞争、残酷和身份混淆之间形成了对照。

外观与社会功能

蒂莫西·普莱斯把这本指南视为夜晚外出时应有装备的一部分。当帕特里克·贝特曼、蒂莫西·普莱斯、大卫·范·帕滕及其同伴商量去哪里用餐时，范·帕滕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长册子，在蒂莫西面前挥动。这个动作把餐厅知识呈现为一种准备充分和具备文化能力的形式，尽管这群人仍然无法决定自己究竟想吃什么。因此，这本指南属于与名牌服装、名片、昂贵饮品和精心控制的礼仪相同的竞争性展示体系。

这本指南的权威性与查阅它的人密不可分。一家餐厅之所以有价值，不仅因为食物，还因为它在难以进入程度、时尚性和社会可见度等级中的位置。这本册子把这种等级转化为一种可以拿在手中、搜索和查阅的东西，使使用者能够把用餐当作一个可衡量的区分领域。它的实体存在让品味显得客观，同时加剧了向他人证明自己品味更优越的需要。

预订与不断升级的恐慌

贝特曼试图在Dorsia餐厅订到座位时，最戏剧性地转向这本指南。在与帕特里夏安排好一个晚上的约会后，他立即抓起指南并查找这家餐厅。电话线路正忙，于是他启动连续重拨，花了五分钟听着重复的信号。终于有人接听后，他又在餐厅压倒性的噪声中被置于等待状态五分钟，同时紧紧握住无绳电话，直到手掌变得汗湿且疼痛。

当领班嘲笑贝特曼想要预订两人座、时间为八点半或九点的请求，并突然挂断电话时，这本指南所许诺的控制感崩溃了。贝特曼只剩下听筒传来的拨号音，还必须从自己所体验到的这场社会紧急状况中恢复过来。他重新打开指南，数到六，然后寻找替代场所，最终仅仅因为有人取消预订，才在巴卡迪亚餐厅得到一个九点的座位。因此，这本指南组织出这样一连串过程——信息带来的不是平静，而是越来越精确的焦虑；贝特曼越清楚地理解餐厅等级体系，排斥就越令人感到羞辱。

通过选择实施控制

后来，贝特曼利用这本指南来安排与肖恩·贝特曼共进的晚餐。他认为Pastels餐厅和Dorsia餐厅都不合适，并不只是因为它们无法预订，而是因为Dorsia餐厅对肖恩来说过于时髦，而且会让他在前往Nell's夜总会的路上被漂亮的人吸引注意。贝特曼把指南交给琼，吩咐她找出曼哈顿最昂贵的餐厅；她在绗缝长颈鹿餐厅预订了九点的座位。

这一事件表明，这本指南并非只是中性的参考书。贝特曼利用它把一种体验强加给另一个人。选择最昂贵的餐厅成为惩罚和控制的一种形式，而拒绝Dorsia餐厅则保留了拒绝让肖恩进入更理想社会环境的快感。这本指南让贝特曼能够把怨恨转化为行程安排，使地位竞争看起来像普通的后勤规划。

条目之下的混乱

这本指南整齐的餐厅和排名体系，反复与贝特曼的精神和社会瓦解发生冲撞。在安排晚餐时，他会被录像带归还规定、会员特权、吸毒、性竞争，以及对姓名和身份的疑惑分散注意力。餐厅目录在物质上保持稳定，而查阅它的人却越来越不稳定。它的条目提供了分类，却无法确定谁在场、任何人想要什么，或者一次光鲜的社会交往是否掩盖着暴力。

与贝特曼公开的仪式相比，这种反差尤其鲜明。在伊芙琳·理查兹的褐石住宅中，他和蒂莫西·普莱斯在客厅音乐轻柔播放时，与考特妮·劳伦斯交换外套并互相飞吻；在别处，贝特曼展示他的名片，并看着大卫·范·帕滕的名片激起嫉妒。这些场景确立了一个由物品和礼仪维持复杂外表的世界。这本指南通过提供辨别性选择的语言参与了这种外表，即使贝特曼的幻想和行为暴露出其背后的不稳定。

象征意义

Zagat餐厅指南把作品对消费主义与物质地位的处理，浓缩在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物件中。它许诺提供一幅曼哈顿精英社会地理的地图，然而贝特曼反复难以获得理想座位，表明这幅地图并不能赋予他支配能力。能否进入取决于时机、稀缺性、取消预订、姓名以及匿名把关人的判断。这本指南能够指出理想目的地，却无法保证入场。

它的反复使用也强化了叙事中表面与现实之间不可靠的关系。贝特曼以对待服装、仪容、健身房会员资格、饮用水、金钱和名片同样严肃的态度对待这本指南，把每一样东西都视为可以通过正确选择拼装身份的证据。然而，这本指南的实用功能却与羞辱、攻击性、性竞争和谋杀幻想纠缠在一起。在这种张力中，它不再只是一份餐厅目录——它是这样一种文化的物质象征——这种文化把经验化约为排名和外表，同时揭示出这些体系对于那个依赖它们的人而言，能够容纳的东西何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