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德莱尼

汉娜·德莱尼是露西·哈蒙德的母亲，也是将露西与阿尔瓦联系在一起的承诺发起者。面对未出生孩子即将死亡的命运，汉娜接受了阿尔瓦的治疗干预，交换条件是露西将来成为他的妻子与王后。这一决定保住了露西的生命，也帮助建立了地球与阿克苏斯之间的和平，但同时将母亲身份变成一种继承而来的义务来源——露西成年时背负着一份从未由她选择的契约，而汉娜则必须面对替她作出这一选择所造成的后果。

身份与背景

汉娜主要通过露西的记忆，以及露西被压抑的经历恢复后汉娜所作的揭示来呈现。她是在人类世界怀着露西时遇到阿尔瓦的人类女性。协议记载，她与安德兰国王阿尔瓦在以利亚信仰的誓言下订立安排，日期为地球上的1993年10月10日／阿克苏斯的哈瓦斯月第23日，2918年。协议声明，汉娜所怀的女婴将与阿尔瓦订婚，成为他的未来妻子与王后，以确保地球与阿克苏斯诸王国之间的和平条约。

契约还赋予阿尔瓦在孩子达到适婚年龄后返回并将汉娜与女儿一同接往安德兰居住的权利。作为交换，安德兰应满足她们的物质与个人需求，提供安德兰卫队的保护，并由安德兰学院教授其人民的习俗。汉娜与阿尔瓦共同签署的名字，使这份承诺不再只是一段家庭记忆。它是一项跨世界的政治工具，其措辞使一场私人的医疗危机获得了王朝性与外交性安排的效力。

挽救露西的交易

汉娜告诉露西，阿尔瓦需要一名地球人新娘，以维持与地球的和平。阿克苏斯的一些人敌视人类，而阿尔瓦对其王国及其条约关系拥有足以遏制对地球发动攻击的权威。因此，汉娜理解的这场婚姻不仅是私人安排，也是对两个世界的共同防卫。她坚持认为，拒绝露西作为阿尔瓦所选新娘的身份，将是对阿尔瓦及其人民的严重侮辱，并可能引发一场地球很可能会输掉的战争。

然而，这场交易的直接原因更加亲密，也更加绝望。汉娜解释说，露西当时将死于腹中。阿尔瓦能够借助其人民拥有的能力，包括治疗能力，挽救这个孩子，而汉娜承诺获救的女孩将成为阿尔瓦的人。后来的叙述明确指出，在婴儿仍在汉娜体内时，阿尔瓦为她注入了被诅咒者血液，并使用治疗魔法保住她的生命。赖兰德神父得到了协助这一过程的方法。汉娜的决定因此建立在一项后果性的计算之上——将露西的未来交出去，以避免她在当下死亡。

这一计算也解释了为什么露西如此难以拒绝这份承诺。汉娜并不是为一个已经成年的女儿安排一场普通订婚。她在露西出生前就订立了协议，那时露西没有发言权，也没有同意的能力。等露西得知真相时，这场交易已经转化为对她成年生活、身体、婚姻以及政治身份的主张。

母性、隐瞒与胁迫

汉娜终于告诉露西阿尔瓦有权得到她时，避开露西的目光，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这一动作传达出她对一个决定的负担；她知道露西会将这件事视为背叛。汉娜说，露西成长过程中，她曾反复解释事情的部分经过，但露西记住的却是一个被强加给她的现实，而不是她曾经接受的现实。这一场景将母性的保护与控制直接置于冲突之中——汉娜挽救了露西的生命，但同一行为也成了限制露西自由的机制。

汉娜的推理同样受到恐惧影响。她强调，地球无法安全地拒绝这项安排，因为阿克苏斯可能发动攻击，而她相信阿克苏斯会获胜。她的警告使这场婚姻在阿尔瓦到来之前就显得势在必行。因此，在汉娜看来，露西与迈克的既有订婚无法成为替代方案。汉娜说，多年来露西一直是阿尔瓦所选定的新娘，这份协议只适用于她一人；与此同时，露西还要面对无法向迈克及朋友解释这场安排的困境。

露西对迈克的分裂反应中清楚显现了这些后果。迈克代表着露西在艰难童年后渴望拥有的稳定生活——他是她的大学恋人、未婚夫，也是她重新开始的希望。他们的关系被描述为舒适的友谊，而非热烈的爱情；露西最终意识到，她想要的是朋友般的迈克，而不是恋人般的迈克。即便如此，她的选择也并非在真空中作出。汉娜早年的承诺已经缩小了露西能够决定婚姻意义的范围。

与阿尔瓦的冲突及条约利害

汉娜的交易一再被转化为迫在眉睫的政治压力。艾米莉·霍尔受到雷莫拉势力处决威胁后，阿尔瓦告诉露西，正式缔结他们的婚姻将使杀害地球人类成为危害安德兰的罪行，并赋予他下令释放艾米莉的权力。他说，婚礼必须在敌人发现他们找错了新娘之前举行。露西同意当晚与他结婚，以拯救朋友，同时明确拒绝性关系。阿尔瓦接受了这一界限，但表示他必须与她共度一夜，以营造阿克苏斯旧法所要求的表象。

这一事件揭示了汉娜最初的协议在实践中如何运作。协议措辞承诺和平、保护与供给，但其执行却通过威胁、紧迫性、政治不平衡以及暴力危险实现。露西可以在形式上同意婚礼，但她能够作出的选择受到艾米莉的生命、战争威胁，以及汉娜已经替她提出的主张影响。因此，限制露西自主权的力量并不只有一个；汉娜是链条上的第一环，之后的制度与紧急事件又不断收紧这条链条。

汉娜还帮助准备了进入这一被强加角色的仪式性转变。阿尔瓦离开露西的房间后，汉娜与莉扎一起带着阿尔瓦在地球买的婚纱到来。仪式上，一名祭司要求露西与阿尔瓦以接吻来缔结结合。露西部分是为了在雷莫拉可能派来的间谍面前显得合法，才回应了阿尔瓦的吻；这表明公开仪式与安全及外交不可分割。汉娜最初的交易到达了可见的终点——一份在怀孕期间作出的私人承诺，变成了一场由其试图稳定的政治世界所注视的公开婚礼。

后来的清算与叙事意义

很久以后，当承诺中的婚姻未能阻止灾难时，汉娜将怒火转向阿尔瓦。她告诉阿尔瓦，她之所以许诺将女儿交给他，是因为相信他能够拯救两个世界；但现在她看见露西无法控制事态，而这场婚姻也没有避免灾难。她的指责十分严厉，因为她看到了条约理想化目的与其人性代价之间的鸿沟。这项安排本应保护地球与阿克苏斯；结果却是露西被卷入战争、绑架与王朝危险之中。

阿尔瓦回答说，他要解释汉娜没有完全理解的计划。他当时前往地球，是为了确保前暴君国王索尔无法回归。阿尔瓦安排地球当局逮捕索尔，但知道监禁只能持续一段时间。因此，他需要一项备用方案，进一步切断阿克苏斯与地球的联系。露西濒临死亡提供了这一手段——输注他的血液可以挽救孩子，而与她长大后成为的成年女性结婚，则能确保条约成立，并使阿克苏斯与地球隔绝。后来，一位可靠的预言者确认，露西是索尔能否再次统治的决定性因素，这使她继续留在阿克苏斯成为其生存所必需的条件。

汉娜的重要性在于这一尚未解决的矛盾。她既不只是邪恶的父母，也不是毫无疑问的保护者。她的选择是一种救援行为，但也建立了一个将露西的生命视为和平代价的体系。她后来与阿尔瓦的对峙表明，她最终认识到这场交易所承诺的保护存在局限；而露西自己对受害者身份的拒绝，又使结果更加复杂。露西告诉阿尔瓦，她暂时不想返回地球，而是想看看他建立的和平且得到恢复的阿克苏斯；她拒绝让索尔或诅咒定义阿尔瓦。汉娜的决定开启了将露西置于阿克苏斯的链条，但最终，露西赋予了这份继承而来的契约一个汉娜永远无法替她决定的意义——它不再只是服从一项承诺，而是对自己归属何处、将成为何人的自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