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先生

《黑白人生》

杰森先生是希思克罗夫特高中一名历史教师,他的行为将小说中的种族等级制度带进课堂——这种制度既体现为对诺思学生的日常敌意,也体现为一种将克罗斯的统治描绘成文明的历史叙述。他对卡勒姆和其他诺思人的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学校的偏见变得切身可感;有关他母亲的一则透露,使他的立场更为复杂,却无法消除他的权威所助长的伤害。

身份与角色

杰森先生在希思克罗夫特高中教授历史。他走进课堂时总是心情恶劣,而卡勒姆的叙述强调,他尤其把怒气发泄在诺思人身上。他不只是课堂纪律的执行者——作为挑选历史事例并解释其意义的教师,他还掌控着哪一种过去的叙述会被当作知识传授。

他的课堂处于学校种族紧张局势的包围之中。诺思学生到校引来敌意人群后,新闻报道将这一天描述为发生了“某些敌意”,却没有提及警方未能阻止学生遭到袭击。在这种淡化歧视的整体氛围中,杰森先生对待诺思学生的方式,直接体现了同一种不平等秩序,并赋予它制度性的表现。

对诺思学生的对待

一堂历史课上,杰森先生让全班说出公元前146年发生的一件重大事件。卡勒姆弯腰从书包里捡东西时,杰森先生拿起一本厚重的历史课本,重重地砸在卡勒姆的课桌上,并问他:“穷得连专心听讲都做不到吗?”卡勒姆没有回答。一些学生笑了,另一些人没有笑。这个举动把一堂普通的课变成了公开羞辱,借着对卡勒姆贫困状况的臆断,当着全班的面把他标记出来。

卡勒姆自己的叙述清楚地呈现了这种不平等的氛围——杰森先生心情恶劣,而“尤其是诺思人”做什么都不对。这个场面并没有被描写成卡勒姆挑战老师的一次孤立冲突;卡勒姆保持沉默,而老师的公开羞辱以及全班学生不一的反应,使权力失衡依然如故。杰森先生的权威让他的偏见成为课堂日常实践的一部分。

历史教学与克罗斯至上

在后来的另一堂课上,杰森先生宣布,本课旨在说明著名科学家、发明家、艺术家、媒体人物和其他知名人士也和所有人一样,都是普通人。全班猜了几次这些人物的共同点后,卡勒姆回答说,他们全都是克罗斯。杰森先生判定他答对了,但全班的注意力让卡勒姆明显感到难堪——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的脸顿时涨红。

随后,杰森先生把克罗斯说成历史上占据统治地位的种族。他说,克罗斯的祖先从卡弗里克航海而来,掌握了火药、文字、武器制造和艺术方面的知识,继而成为探险家,推动“落后的文明”向前发展。这番说法不只是描述过去的事件——它把克罗斯置于进步创造者的位置,同时把其他文明贴上落后的标签。在一所本就敌视诺思学生的学校里,这堂课为种族等级制度提供了历史和教育方面的正当依据。

这堂课的结构让其中的矛盾更加突出。卡勒姆说出答案,揭示了那些备受赞誉的人物之间的种族规律,杰森先生也确认了这一点;随后,这名教师却将这一观察转化为一套语气笃定的说辞,颂扬克罗斯的成就和统治地位。卡勒姆注意力不集中时就成了攻击目标,而他的正确回答却成为一堂以克罗斯为历史推动者为中心的讲课的开端。这一幕把日常课堂权力与更宏大的叙事联系起来,后者正是统治群体用来解释自身社会地位的叙事。

揭露与意义

帕克斯顿太太私下告诉卡勒姆,杰森先生并非因为卡勒姆母亲是诺思人而针对他。她将这条信息视为严格保密的秘密,也是一种信任。这个透露说明,他与那些看似成为其针对对象的学生所属群体有着个人关联,但并不能为砸课本的事件或他对待全班学生的方式开脱。相反,这种对照避免了将家庭背景与政治行为简单等同起来——杰森先生有一位诺思母亲,却仍以自己的权威做出不利于诺思学生的事。

因此,杰森先生在学校的种族制度中处于一个发人深省的位置。他通过羞辱他人来维护日常等级秩序,而他的历史课则把克罗斯的统治地位描绘成关于探索与进步的自然历史。在此同时,有关他母亲的信息也带来了一层私人生活中的复杂性,而现有场景并未解决这一点。他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偏见不仅存在于公开口号或制度规定中,也体现在教师的举动、判断,以及他们对下一代学习记住什么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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