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罪行的回返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过去罪行的回返”这一原理指出,当目击者迟来地理解自己曾经看到的事情时,旧罪行可能重新进入当下。在赫尔克里·波洛的调查中,乔伊斯·雷诺兹声称自己目睹过谋杀,这可能成为早先的一桩罪行与她本人之死之间的联系——如果她确实认出了那件事,就可能有人为了让她闭嘴而杀了她。这个观点表明,过去不只是背景;它是一个隐而不显的原因,其回返取决于记忆、诠释,以及言说所带来的危险。
记忆与迟来的认知
调查始于赫尔克里·波洛请阿里阿德妮·奥利弗考虑的一个区别——乔伊斯究竟真的目睹了谋杀,还是只是相信自己目睹了谋杀?阿里阿德妮·奥利弗承认,起初她以为乔伊斯是在试图把一段模糊的记忆说得刺激而重要。乔伊斯坚持说自己亲眼目睹了事情发生,这改变了阿里阿德妮·奥利弗的看法,却没有解决问题。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孩子斩钉截铁的陈述仍可能有误,而成年人最初的怀疑,后来也可能显得像是未能认出警讯。
赫尔克里·波洛提出的另一种可能是,乔伊斯当时目睹了某件事,却没有理解其含义。她当时十三岁,而那件事可能发生在三四年前。孩子可能目睹一场看似意外的事件,或看到一场搏斗,却未能认出其中致命的含义;之后看到或听到的某些事情,则可能为此提供新的解释。按照这种说法,记忆并非只是调取一幅完整且已被正确理解的场景。记住的细节仍可能被重新诠释,而随着心智成熟或后来获得新信息,困惑也可能转变为对蓄意谋杀的怀疑。
这一过程也意味着,最初发生的究竟是什么仍不确定。赫尔克里·波洛考虑了几种可能,例如一场可疑的意外、有人把药片放进某人的茶里,或有人在危险地点推了别人一把。乔伊斯读过的一则谋杀故事,甚至可能促使她重新思考一件曾经令她无法理解的往事。这些都只是可能性,并非已证实的结论。它们的作用是说明,不能仅仅因为一段记忆有了可怕的解释,就把它当作证据——调查必须查明,是否有某种解释符合真实发生过的罪行。
从乔伊斯之死回溯早先的罪行
由于乔伊斯本人已遭谋杀,这一理论便变得迫切。阿里阿德妮·奥利弗推想,只有乔伊斯确实目睹过谋杀,她的死对自己而言才说得通。赫尔克里·波洛指出了由此形成的事件链——当时在派对上的某个人必定犯下了早先的谋杀,而同一个人也必定在当天早些时候在场,听到了乔伊斯的说法。如果这一推断正确,那么这番话就暴露了某种威胁,而受到威胁的人能够迅速采取行动。
赫尔克里·波洛和斯彭斯警司考虑了这样一种可能——乔伊斯的吹嘘与她仅仅几小时后的死亡,可能互为因果。他们没有把这种联系说成已获证实;孩子可能为了引人注意而夸大其词,而表面上的时间关联也可能误导人。但如果乔伊斯泄露了自己知道一桩真实谋杀案,那么被牵连的人采取行动的时间就所剩无几。这种推理让旧罪行对当下产生了直接后果——过去的回返不仅可能体现于目击者的记忆,也可能体现于凶手对记忆会揭露什么的恐惧。
珍妮特·怀特作为可能的关联人物
赫尔克里·波洛用珍妮特·怀特悬而未破的谋杀案检验这种回溯方法;珍妮特·怀特是一名乔伊斯可能认识的女教师。他思考乔伊斯是否可能认出了受害者,却不知道袭击者是谁——她或许见过争吵或搏斗,但当时年纪太小,未能理解那意味着什么。珍妮特·怀特在两年半前遇害;赫尔克里·波洛认为,这一时间间隔与乔伊斯先目睹某件事、后来才逐渐形成更成熟的解释相吻合。
这种可能的误读被描述得十分具体。孩子可能看见一个男人的双手环在珍妮特·怀特的脖子上,却把场景当成亲吻,而不是杀人企图。这个例子说明,一种行为可以被看见,但其含义仍被隐藏。它也表明身份判断仍属暂定——珍妮特·怀特的案件是乔伊斯可能目睹的罪行之一,但不能据此证明她就是乔伊斯记忆中的受害者。调查通过检验一桩旧罪行是否符合乔伊斯之死相关的时间、关系与作案机会,逐步推进。
过去作为调查方法
当埃尔斯佩思·麦凯质疑这种做法是否方向错误——调查指向一名旧日受害者,而不是伍德利康芒遇害的孩子——赫尔克里·波洛回答说,调查人员必须从过去走向未来——从两年半前的一桩罪行,追查到三天前发生的另一桩罪行。如果乔伊斯是因为她在派对准备期间说的话而被杀,调查就必须查明,当时在场的人中,哪些人也可能与更早的一桩罪行有关。斯彭斯警司接受这一推理,作为暂时采用的假设,同时承认所提出的动机可能并不正确。
调查范围并不局限于仍然在世的嫌疑人。当有人问起前任主人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以及一名失踪的互惠生女孩时,赫尔克里·波洛坚持认为,已经去世或不再出现在现场的人仍可能具有重要意义。他在笔记本中记录过去发生的事情,使调查方法清晰可见——失踪的人和旧日事件,必须与当下的证词一并纳入考量。他说“过去是现在之父”,简明概括了这一原理。早先的罪行可能通过被隐瞒的知情、目击者迟来的理解,或阻止认知转化为证据的企图,塑造后来的罪行。这种联系仍有待证实,但它改变了核心问题——调查不再只是追问谁杀了乔伊斯,而是追问哪一桩早先的罪行使她成为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