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朝

三国演义

晋朝是司马炎于公元265年魏国君主禅位后建立的王朝。晋朝的兴起完成了帝权从汉朝到魏国、再转入司马氏之手的过程;晋朝征服吴国,则重新统一了三国分治的疆域。在小说的结尾篇章中,晋朝的建立与扩张既是军事行动,也是政治过程——胜利使新政权得以建立,而天命与百姓福祉的话语则被用来说明该政权为何应当统治。

起源与权力转移

晋朝的兴起,紧随蜀汉覆亡以及司马氏在魏国势力日益壮大之后。司马昭取得一系列胜利、蜀汉灭亡后,曹奂封司马昭为晋王。司马昭随后于公元264年去世,未能称帝;他突发中风后无法言语,便示意确定继承人司马炎。司马炎继承其爵位,随即被立为晋王。因此,在魏国正式被取代之前,继承权已在司马氏家族内部完成转移。

小说将王朝继承呈现为一再出现的正统性论辩,而不只是统治者的更换。此前,曹丕通过禅让从汉朝取得帝位,并将此举说成效法古代君主尧。此先例后来也适用于司马炎——魏国到晋朝的权力转移被描述为天命的又一次传递,而不仅是一家政治势力战胜另一家。反复使用禅让的话语,将晋朝的建立与此前取代汉朝的过程联系起来,也使魏国的终结成为小说所述王朝兴衰循环的一部分。

司马炎建立晋朝

公元265年初,曹奂禅位,司马炎登基。贾充宣读正式诏书,称汉朝四十五年前已失去天命、将帝位禅让给魏国,如今天地已选择司马氏。曹奂被降封为较低的爵位,司马炎则成为大晋皇帝。魏朝至此终结,新政权将自身的建立说成王朝相继更替中的又一次合法权力转移。

这段叙述也将正式的正统主张与其背后的政治压力并置。曹奂的臣属劝他禅位,以便安度余生;一名为他辩护的官员则被杀。因此,这场典礼同时具有两层含义——它在公开场合被安排成天命授予的权力转移,但前任皇帝自由日渐受限、异议遭到压制,也显示了令这一转移得以落实的力量。小说以熟悉的王朝正统形式叙述晋朝的建立,但这些形式并未消除魏朝终结时伴随的政治现实。

晋朝扩张与吴国覆亡

晋廷经过多年犹豫后,终于发起针对吴国的最后一场战役。孙皓日益严苛的统治与吴国日趋衰败,构成出兵决策的背景。杜预主张晋朝应在南方政权进攻之前采取行动,司马炎最终决定开战。此次入侵分多路进行,各路将领奉命进攻不同目标,水军则由王濬率领顺江而下。协调推进的军事行动表明,最终的重新统一是有组织的战役所致,而非效忠关系突然改变的结果。

吴国试图以横跨江面的铁链和置于水道中的铁锥阻挡水军,但晋朝的战役仍然得以成功。吴国覆亡后,杜预打开粮仓,百姓终于有足够的粮食,因而欢迎新的统治者。叙述将征服带来的这一实际结果与主权更迭并置——衡量重新统一的,不仅是敌国战败,也包括曾在前朝统治下受苦的百姓重新获得粮食。

重新统一与历史意义

在晋都的庆功宴上,司马炎感叹羊祜未能亲眼见到胜利。孙皓被带到司马炎面前,以幽默的话语回应皇帝;司马炎给了他一个低阶职位,也宽待了吴国的贤臣或其后人,包括张悌的家族。由此可见,战后处置既包括吴国并入晋朝,也包括如何对待曾效力于吴国的人,并非以军事胜利告终而已。

小说宣告,三国终于在晋朝统治下归于一统。这一结局使晋朝在书中有关政治分裂的叙述中占据决定性地位——晋朝结束了魏、蜀、吴之间的争夺,恢复了统一的帝国秩序。然而,结尾并未暗示统一能够长久维持。叙事再次回到帝国陷入动乱、又从动乱中兴起的反复模式。因此,晋朝重新统一天下,既是三国故事的终结,也是更宏大的王朝更迭循环中的又一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