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啃食George’s Place
三袋羊毛“不得在乔治纪念牧地放牧”是乔治·格伦的羊群自行订下的规则,用来将一片牧场保留下来,作为对牧羊人的纪念。这条规则让克制成为主动的纪念方式——加布里埃尔的羊群威胁要吃掉草地时,羊群便守护这片它们自愿放弃放牧的土地。故事并未将这条规则说成乔治·格伦遗嘱中的一项条款,而是将其描述为羊群共同作出的承诺;当承诺受到考验时,它的意义便显现出来。
牧场与禁令
羊群对乔治纪念牧地的理解,根植于那里生长的植物。它们知道这些植物的名字,包括羊耳草、甜麦芽草、乳草和燕麦。它们的了解不只是出于实用——这些草和香草本来都可以成为它们的食物,但它们选择让这些植物继续生长。因此,这片牧场既是熟悉的放牧地,也是羊群通常使用草地时会特意留下的例外。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故事也展现了另一种受到禁止的土地。乔治·格伦还在世时,他曾在自己的大篷车后面围起一座菜园,不许羊群进入。他死后,羊群顶开门闩,很快就吃掉了生菜、豌豆、萝卜、水芹、西红柿、菊苣、毛茛和细香葱。这次闯入立即打破了人类划定的边界;与之相较,不在乔治纪念牧地放牧的禁令,则被描述为羊群自愿为自己接受的规则。看守菜园的人一离开,菜园便被吃得一干二净。纪念牧地之所以有了意义,是因为羊群仍然不去啃食它。
面临威胁的纪念地
当羊群考虑加布里埃尔的羊可能会吃掉什么时,这条规则便变得迫切起来。鲸羊莫普尔最先说出乔治纪念牧地可能受到威胁,其他羊听后都惊慌起来。克劳德意识到那意味着怎样的损失——那是它们自己不能放牧的地方。问题不只是另一群羊可能吃掉有用的饲料。加布里埃尔的羊会吃掉羊群留作乔治·格伦纪念的草地;若不保护纪念之物,羊群自己的克制便失去了意义。
这一区别让个人遵守的习惯变成了集体决定。想到纪念牧地,局势便有了转折;鲸羊莫普尔宣布,不能让加布里埃尔的羊得到那里,羊群也决心守护这片地方。在鲸羊莫普尔带领下,羊群前往牧地,尽管一开始它们并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其他羊在草地上放牧。这条规则给了它们行动的理由,却没有提供简单的策略。它们面对的不是捕食者,也不是显而易见的敌人,而是另一群羊;对方寻常的进食需求,使它们与这片纪念地发生冲突。
加布里埃尔的镰刀与草地面临的威胁
加布里埃尔对周围牧地的处理,让危险更加迫近。他从工具棚取出乔治·格伦的镰刀,为自己的羊割草。羊群从未见过人类这样取草喂羊。在它们看来,镰刀划过草地,像一只充满敌意的铁爪;割下的草茎平贴地面,草叶散发出的浓郁香气更让这番破坏显得令人不安。加布里埃尔的做法表明,草可以被收割,再运给等候着的羊;同时,他也把一件普通工具变成了强行夺取的象征。
一个男人指出,乔治纪念牧地的草长得更高,并提议收割那一片。加布里埃尔拒绝了。他猜测土壤里可能有毒,因为其他羊没有在那里放牧;他还说,羊正在育肥,不能冒着让它们死掉的风险。他的解释出于实用考虑和自身利益,并非承认这片地方具有纪念意义。即便如此,这番对话仍证实,乔治纪念牧地的草显眼地保持着未被啃食的状态,而别处的草则被割下并运走。羊群的规则与加布里埃尔的盘算,出于不同理由带来了相同的直接结果——他的镰刀没有碰这片纪念牧地,但他的羊群仍可能在那里放牧,这一威胁促使守护者采取行动。
纪念、土地归属与羊群的未来
这条禁令处于一场更广泛的冲突之中,争论的是谁有权使用乔治·格伦的土地。当地男人认为,这片土地的景色和位置不该浪费在羊身上,还讨论了发展旅游业和开发土地的可能;他们也怀疑乔治·格伦是靠非法活动赚钱,而非出售产业。面对人类将土地改作他用并从中牟利的欲望,羊群决定让一部分牧场不受啃食,体现了另一种价值观。这些草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们被改良、出售或收割,而是因为羊群将记忆寄托于其上。
乔治·格伦的遗嘱则为羊群的未来提供了另一种正式保障。他把遗产余款留给羊群,好让它们如约前往欧洲,并安排一位获授权的代表陪伴它们。遗嘱明文规定,羊不得被出售或宰杀,还规定要为它们朗读故事。遗嘱并未确立不得在乔治纪念牧地放牧的禁令;这条规则属于羊群自己的做法。这一区别至关重要——法律条款安排了对它们的照料,而它们自愿克制,则体现了它们自己选择要守护的事物。
这条规则的力量,在于让纪念不止是一种感受。羊群放弃了自己熟悉的食物;当另一群羊可能会吃掉这些草时,它们甘愿冒险守护牧地。因此,乔治纪念牧地成为一场考验,检验羊群能否保护共同赋予其意义的地方,使之不受饥饿、土地利用和人类管理的即时需求所左右。它们的做法不是赶在别人之前吃掉纪念地,而是团结起来,守护它们选择不去啃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