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引导自己，不要任人驱赶

“自己引导自己，不要任人驱赶”是梅尔莫斯用来抵御恐惧和控制的实际准则。他教导羊群，被人驱赶并非无法避免的本能——它们可以学会引导自己。这堂课最终在后来一个会带来切实后果的选择中得到体现——羊群聚集到丽贝卡身边，而不是被动接受加布里埃尔做它们的牧羊人。

学会留心

这堂课源于梅尔莫斯对专注力的训练。羊群学得比理解得快，仔细观察也让它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感到害怕。但专注并非一种毫不费力的解药——在一次模拟袭击中，鲸羊莫普尔专心留意周围，以至于忘了躲闪，被撞倒在地；希瑟吃草时吞咽不当，噎住了。这些意外表明，训练是切实而不完美的，并非抽象地要求它们勇敢。

练习自己引导自己

傍晚来临时，梅尔莫斯教羊群不要任人驱赶。莱恩反驳说，被驱赶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就像长在腿上的本能。梅尔莫斯则指出，别人之所以能驱赶它们，是因为它们还没有学会自己引导自己。他的教导并不是要羊群离群，而是要它们对自己的行动负责，不要把这种责任交给狗或其他外力。 羊群一直练习到暮色降临。梅尔莫斯扮演牧羊犬，绕着它们急切地假装袭击、佯攻，又突然退开；它们的任务是站着不动。有些羊出于本能逃跑，另一些则因竭力站稳而筋疲力尽。这项练习让准则变成反复的身体抉择——并非每个看似有威胁的事物都必须左右羊群的反应，尽管克制这种冲动需要付出努力。

从训练到选择

律师宣读乔治·格伦规定羊群赴欧并选牧羊人的遗嘱时，这条准则在公开场合得到了实际呼应。乔治把财产留给羊群，让它们能够如约前往欧洲，但这些动物需要一名获授权的代表陪同，此人将担任牧羊人。遗嘱列明了这名代表的权利与职责，其中包括每天至少给羊群读半小时故事的要求。律师负责管理钱款并核查各项条件是否得到遵守，因此这趟旅程既取决于法律监督，也取决于羊群选择由谁带领。 格伦基尔的人们望向站在律师身旁的加布里埃尔，没有人提出异议。羊群觉得，这种沉默就像没人会反对已经承担起某件事的领头公羊。随后，丽贝卡自告奋勇。她的选择改变了问题的焦点——关键不再是谁看起来已经取得了权威，而是谁愿意承担这一角色；羊群对此感到宽慰，因为它们并不愿意跟加布里埃尔去欧洲。

这条准则带来的可能

加布里埃尔轻柔的盖尔语喃喃声依然动听，却不能决定羊群的选择。奥赛罗走上前，身后紧跟着羊群；他短暂地看了加布里埃尔一眼，随后转身小跑到丽贝卡身边。羊群一只接一只地聚到她周围，莫德叫出了她的名字。它们的回应让早先学到的道理在新的情境中变得清晰——羊群并非只是忍受他人指挥，而是共同采取行动，表明自己愿意跟随谁。 因此，这条准则并不意味着拒绝牧羊人或群体生活。遗嘱要求羊群有一位牧羊人，它们也确实选了一位；重要的是，它们通过自己的行动表达归属，而不是被站在律师身旁的人强行支配。梅尔莫斯训练羊群在压力下站稳脚跟，而它们聚集到丽贝卡身边；这两种情形体现了同一原则——羊群可以依然作为一个整体生活，同时判断何时反抗、跟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