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猎犬
三袋羊毛屠夫的猎犬是与屠夫有关的猎犬,在追逐梅尔莫斯的情节中最为鲜明。它们先是被听见,而后才逐渐显露身影——梅尔莫斯在冬日地面上奔跑时,它们的嚎叫声传遍四周;它们的喘息和流涎则表明猎手已经逼近。在这个以羊的视角通过声音、气味和动作来辨识危险的故事中,猎犬既是实际的威胁,也是步步逼近的存在;梅尔莫斯必须读懂它们,却无法控制它们。
身份与叙事作用
猎犬以群体的形式出现,并没有被分别刻画。它们的叙事身份源自与屠夫的关联;梅尔莫斯和里奇菲尔德因屠夫的气味与外貌,称他为食腐者。然而,梅尔莫斯逃跑时,屠夫似乎也亲自加入了追猎——猎犬的嚎叫伴随着他的追逐,而梅尔莫斯眼下最紧迫的事,就是继续跑在它们前面。因此,猎犬将屠夫的势力延伸到整片大地上,把与人的遭遇变成由动物领头的追逐。
它们的作用与羊群熟悉的牧羊犬截然不同。发现韦斯利·麦卡锡的尸体时,乔治·格伦吹响了他平时用来召唤苔丝、聚拢羊群的口哨。苔丝不在,而这声口哨对屠夫的猎犬更是毫无作用。这种对比表明,猎犬不受乔治日常牧羊权威的支配——管理羊群的熟悉信号并不能召来它们。叙事没有赋予它们名字、独立动机或与羊的私人关系;它展现的是它们作为猎犬的作用,以及这种作用给梅尔莫斯带来的危险。
追逐梅尔莫斯
这场追逐发生在梅尔莫斯于冬日独自漂泊期间。他在崎岖的地面上奔跑,口中反复念着木棍、石头和骨头的节奏,好让注意力不再落在猎手身上。猎犬在他身后嚎叫;梅尔莫斯原以为屠夫不会在追逐者之列,屠夫却也追了上来。反复感知到猎犬的存在,使危险一直持续,而非突然袭来的一次攻击——梅尔莫斯必须不停移动,即便寒冷的空气让他呼吸吃力,体力也开始衰竭。
到了旧采石场,追逐逐渐将他逼入绝境。梅尔莫斯发现自己被岩壁围困,那些岩壁对羊来说过于陡峭;他试图攀上一处坡度较缓的地方,石块却在蹄下松动滑落。屠夫叫停猎犬,似乎认定已不再需要它们;在寂静中,梅尔莫斯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猎犬把追逐逼到了关键时刻;一旦逃生路线行不通,屠夫便能徒步接近。梅尔莫斯决定面对他,但场景中的直接危险来自追逐与四周封闭的地形共同作用,而不是猎犬发动了某种具体攻击。
感官呈现与局限
猎犬是通过梅尔莫斯躲藏时能够察觉的细节呈现出来的——它们的喘息,以及被描写成流涎声的心跳声。它们的呼吸让猎手在梅尔莫斯看清它们之前,就已显得近在咫尺。后来,一束灯光扫过采石场,猎犬灼热的气息和屠夫黑暗的身影从周围的黑暗中显现出来。梅尔莫斯听见猎犬的声音融入密集的夜间声响之中;这种感知强化了场景的紧张感,却没有让他能够支配所听到的一切。
叙述并未说明猎犬是否抓住或伤害了梅尔莫斯。灯光照到他身上,一切陷入黑暗,随后传来屠夫的惊呼,但这些段落并未交代猎犬最终采取了什么行动。它们的重要性在于其追猎作用——它们让独自一羊的乡野变得危机四伏,迫使梅尔莫斯走向无法通行之处,并揭示了羊群熟悉的呼唤与人类猎手的动物之间的界限。乔治的口哨无法召来它们,也说明了这条界限。在这两处情节中,猎犬始终属于人类的狩猎世界;羊群听得见它们,也会害怕它们,却无法指挥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