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里·塞利格曼在EJ会堂的演讲
上帝之城默里·塞利格曼在演化犹太教会堂的演讲,成为会众努力界定现代宗教实践时决定性的思想干预。演讲在演化犹太教犹太会堂一场类似研讨会的安息日礼拜中进行,将创造的语言置于当代物理学的压力之下,随后又通过彭伯顿、莎拉和一位老年会众的反应,揭示理性主义在情感与社会层面的局限。演讲的重要性不在于解决上帝是否存在,而在于使学术探究与宗教归属之间的鸿沟再也无法被忽视。
场所与宗教方法
演讲发生在演化犹太教犹太会堂独特的礼拜形式之中。礼拜以英语进行,保留传统礼仪性的开头与结尾,但将中段用于由拉比主持的深入研讨,而不是传统布道。周五晚上的礼拜通常会在周六上午重播,节日则提供进一步进行专题探究的机会。因此,会众将礼拜视为继承而来的形式与现代考察之间反复发生的相遇。
这种方法得到阅读书目和一座小型会众图书馆的支持,使会堂具有持续教育型经学院的性质。成员包括一名哥伦比亚大学比较宗教学教授、一名州最高法院法官、一名在演员工作室学习的年轻女子、两名医生、一名巴纳德学院三年级学生,以及一名由儿子扶上褐石楼梯、并在晚间结束时回来接走的老人。身体、职业、年龄和思想立场的多样性,使这场礼拜既是社会实验,也是神学实验。默里的介入进入了一个早已安排好要用学术检验宗教主张的房间。
眼前的思想背景是文献假说。会众对《妥拉》的研习区分通常标为J、E、P和D的历史来源,并考察圣经文本如何形成如今接受的形式,而不是把它当作原始启示的透明记录。同一探究还将犹太教教导与实践中可能继承自特定历史环境的部分,与仍具有伦理或思想定义意义的部分区分开来。默里的演讲把这种来源批判的冲动,从经文历史延伸到了宇宙本身的尺度。
演讲及其宇宙学尺度
默里从古代以色列有限的历史世界出发。他描述希伯来人如何设想出一位宏伟的宇宙唯一上帝,同时又自然而然地通过他们的土地、庄稼、部落战争以及与这个民族不断变化的关系来理解这位宇宙上帝。在这种环境中,“主”和“王”这样的称谓是可以理解的——它们借助崇拜者所在社群能够使用的政治与农业词汇,将创造者地方化。
随后,他用现代科学知识扩大框架。他说,宇宙大约有一百五十亿年的历史;它曾突然膨胀,并且一直在继续扩张。空间与时间不可分离,引力能够弯曲空间,另有一种力抵消引力,使宇宙不会坍缩进自身。星系包含数百万颗恒星,星系团本身又排列成更大的星系团,而暗物质仍然无法解释。因此,这场演讲从古代以色列那个狭小且处于特定历史位置的世界,转向一个尺度大到使所有继承而来的人的隐喻都显得捉襟见肘的宇宙。
默里的论点并非简单地否定创造者。相反,他追问,什么样的创造者才能创造出这样的现实;在人类感知只能揭示这一个宇宙的情况下,创造者甚至可能创造的不止一个宇宙。宇宙越宏大,普通的地方性统治者形象就越显得不足。他的宇宙学使人更难用传统术语想象神圣的宏伟,但也使“创造者”一词承载起更震撼、更少拟人化的力量。
会众围绕质疑产生的冲突
这场演讲之前,一位老年会众公开提出了挑战。他大体赞同拉比的现代化方法,却担心探究会将宗教彻底消解。老人回忆说,自己曾在散步时发现这座会堂,喜欢它年轻的拉比、思想讨论和朴素礼拜,尽管他需要时间适应男女混合的祈祷定额。他珍视这个小型会众,因为没有人装腔作势,也没有人向他募捐建筑基金。因此,他对社群的支持是实际而个人化的,并不只是教义上的。
然而,他坚持认为有些命题不可质疑。其中包括相信《妥拉》由创造者赐予,以及接受天国的轭。他认为,没有这些承诺,也许还有传统,却没有宗教。他的介入指出了研讨会式礼拜可能越过的界线——历史批判可以解释神圣文本如何编成,但对他而言,一旦失去神圣起源,宗教身份所立足的根基也就不复存在。
默里的宇宙学叙述间接回应了这种焦虑。它没有恢复不可质疑的《妥拉》,也没有提供简单信条。它以几乎无法理解的尺度取代熟悉的人的尺度,暗示任何配得上这个宇宙的创造者,都将超越古代崇拜者借以接近神性的政治与家庭形象。由此产生的张力,并不是科学与一种已经彻底放弃的信仰之间的张力;而是通过重新思考自身语言而存续的信仰,与认为某些问题具有破坏性的信仰之间的张力。
认出与回溯性的逆转
这一事件还因彭伯顿认出演讲者而改变了意义。礼拜期间,彭伯顿突然问那个高大的男人是谁。叙述者认出他是塞利格曼,并指出他如今身材更大更重,还梳起了头发。彭伯顿既吃惊又庆幸塞利格曼没有看见自己。他最初想起的不是思想上的伟大,而是一个笨拙的同学——一个傻小子,摔倒在别人身上,连午餐钱都不够,上课不听讲,还需要别人给他解释《麦克白》的情节。他记得塞利格曼松开的鞋带和绿色的牙齿。
当彭伯顿意识到这就是物理学诺贝尔奖得主默里·塞利格曼时,逆转发生了。塞利格曼如今的权威并没有抹去记忆中那个男孩在身体与社会交往上的笨拙,反而使两者的对比更加尖锐。人们同时把这场演讲听作对神学的严肃介入,也听作一个彭伯顿曾经置于教室等级底层的人出人意料的表现。那个无能孩子的旧形象与杰出物理学家的新形象仍然重叠在一起。
这次认出改变了现场的社会氛围。会众一直在讨论现代学术如何修正宗教理解,但演讲者是诺贝尔奖得主这一事实,使科学声音的地位突然变得清晰可见。彭伯顿逐渐扩大的笑容表现的是惊讶,而不是教义上的赞同。默里的权威既通过他的思想,也通过其身份带来的震撼抵达众人,说明思想论证的接受方式,不仅受其正式内容影响,也受记忆、阶级判断、身体印象和旧日羞耻影响。
后果与叙事意义
对彭伯顿而言,这场演讲戏剧性地呈现了理性主义抵达自身极限的时刻。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头,而那位老人则接受附近听众赞许的话语。这个动作并不表示科学论证失败;它显示出,单凭解释无法满足人们对宗教根基的渴望。与此同时,叙述者思索莎拉·布卢门撒尔的表情中是否包含着对约书亚·格鲁恩复活的渴望,也思索莎拉是否如此依赖约书亚来构建自己的神学,以至于要延续他的思想变得困难。
拉比最后清了清嗓子,提议转入《卡迪什》。这一转折把哀悼置于宇宙学旁,把争论置于仪式旁。礼拜并没有以哲学上的解决方案结束。相反,会众在面对宇宙的年龄、膨胀、力量、星系和未知物质之后,回到为死者祈祷的传统祷文。这种并置以最艰难的形式保留了演化犹太教的方法——探究可以动摇继承而来的信仰,却不会消除表达悲痛、记忆和共同体身份的实践。
因此,默里·塞利格曼在演化犹太教会堂的演讲既发挥神学论证的作用,也构成对该会堂思想计划的检验。它展示了文献学与科学视角如何使以人为中心的宗教语言失去原有位置,同时也揭示宗教生活由不止是命题的东西维系。演讲将创造扩大到使普通隐喻失效,而回到《卡迪什》则显示,在确定性受到质询之后仍然留下的东西——一个仍在发言、记忆,并决定哪些传统形式能够在知识中存续的社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