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医生委员会
上帝的曲线医院医生委员会成为一个机构团体,尽管成员们知道艾丽丝·古尔德仍然患病,却一致作出决定,使她得以自由离院。委员会处理她的案件时,临床判断与非自愿收治所造成的后果发生了直接冲突——神志正常的声明可以保障她的自由,却无法解决她是否已经康复的问题。
机构职责与收治所涉利害关系
委员会发挥决定性作用的背景,是自愿收治与非自愿收治之间的区别。院长向艾丽丝解释,她并非通过较为简单的自愿程序入院——她的档案记载着埃米利奥·多纳迪奥出具的医疗证明,以及她丈夫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提出的申请。这一区别的影响远不止最初的文书手续。艾丽丝推想,自愿住院者几乎可以像当初入院一样轻易离开,而因亲属申请和医生建议而被收治的人,则不能自行决定离院。因此,委员会后来的决定关涉的不只是一个临床诊断标签;它还决定医院是否会在她入院时的那些情形下继续留置她。
委员会的工作也属于更广泛的机构实践的一部分,即为人开具神志正常证明。在会议上,多洛雷斯·贝尔纳多斯指出,医生们近来已经签署了八到十份神志正常声明,并表示其中一些或许需要重新审议。艾丽丝的案件尤其令人不安。这里呈现的并非抽象的复核程序——医生们必须听取可能改变他们对患者、对她被留置的情况以及作为依据的文件的理解的信息。
对艾丽丝·古尔德的听证
多洛雷斯·贝尔纳多斯将这场特别会议改在自己的办公室举行,因为让医院精神科工作人员之外的人士出席并不寻常。这个局外人就是玛丽亚·路易莎·费尔南德斯,艾丽丝曾请她调查案件背后那些晦暗不明的情况。多洛雷斯请她向医生们说明调查结果。这样的场合使委员会成为一个论坛,临床权威必须面对来自自身成员之外的证词。
玛丽亚·路易莎报告说,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伪造了妻子的签名,并在她被关在医院期间侵吞了属于她的一笔遗产。他后来已经逃离西班牙。听到这番话的人深感痛苦,而这也改变了人们对艾丽丝遭收治一事的理解——医院收治与一场骗局纠缠在一起,而这场骗局使她丈夫得以夺取她的财产。就在当天早些时候,艾丽丝带着一份神志正常声明的副本,走访医院各个病区向大家告别。患者们拥抱她,祝愿她在新生活中幸福,并答应去探望她。于是,在委员会审查此事之际,她身边的人似乎已经认定她即将离院。
医生们并未以单一而毫无异议的声音回应。何塞·穆埃斯卡斯问道,如果艾丽丝曾三次试图毒害赫利奥多罗,为什么他没有把此事提交法官审理。在他看来,法官本可以决定监狱还是医院更合适;法律监护也可能让艾丽丝的财产由丈夫管理。他的提问使案件所涉财务后果成为委员会审议的一部分,而不是让投毒指控独自决定问题。塞萨尔·阿雷亚诺仍是沉默的医生之一;何塞·穆埃斯卡斯、特奥多罗·鲁伊佩雷斯和萨尔瓦多·索布里诺则提出问题并寻求澄清。多洛雷斯引导调查走向合理的结论。
一致决定、判断与离院
多洛雷斯表示,她不想影响其他人,同时承认自己一向信任阿雷亚诺的预后判断。然而,听完玛丽亚·路易莎的陈述后,仅有多数票并不足够——多洛雷斯要求全体一致。她将患有偏执妄想、聪慧过人的患者艾丽丝与医院院长之间的斗争描述为艾丽丝击败医生并迫使他辞职的较量。她的说法既体现了艾丽丝在这场争执中展现出的强大力量,也呈现了这场争执所引发的机构动荡。
最后的交锋围绕一张起初被误解的反对票展开。一位医生抗议说只有一张反对票;投票者澄清,反对的意思是不撤销已经交给艾丽丝的文件,并让她自由离院。委员会作出了一致决定——宣布一名住院者神志正常,尽管每一位成员无论是否公开承认,都知道她患有疾病。这个结果并未抹去医生们对她病情的认识,而是让这种认识与他们不撤销声明、不继续留置她的决定并存。
意义
委员会的重要性在于诊断与机构行动之间存在落差。成员们并没有得出艾丽丝已经康复这一简单结论;叙事明确保留了他们知道她仍然患病这一事实。然而,在证词揭露签名遭伪造、遗产被侵吞之后,他们仍以一致表决准许她离院。委员会的决定之所以具有重大影响,恰恰是因为它不能被简化为医学判决——委员会必须决定,这一判决对于一个遭非自愿收治、而这种收治又曾服务于他人利益的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