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bull舞会Battle of the Bands

特朗布尔舞会上的乐队争霸赛以公开比赛的形式拉开帷幕，也检验了复仇乐队共同创作的成果。对莉莉丝而言，登台演出意味着踏入一个她曾认为在经济和地理上都遥不可及的梦想；对卡姆而言，这场演出是在路西法及其恶魔的注视下进行的。比赛精心布置的舞台、后台紧张不安的仪式，以及乐队即兴合奏的和声，使这场活动既是一场校园盛事，也成为衡量众人通过音乐建立起的关系的试金石。

背景与利害关系

莉莉丝走向比赛的起点，是一件留有她生活处境印记的乐器。在响尾蛇溪畔，她弹奏一把深橙色的马丁000-45吉他，琴身上有一道斜向延伸的裂缝；这把吉他是她从别人丢弃的垃圾中捡来的，因为她家买不起更好的琴。她觉得这道瑕疵让琴声更加丰富。她在那里弹琴，便有了音乐相伴，即使没有朋友与她志趣相投；她想象着现场观看四骑士乐队演出，却怀疑自己是否买得起门票，也怀疑乐队是否会来克罗斯罗兹演出。

当莉莉丝对音乐的私人情感因她对着麦克风唱起《流亡》而公之于众时，这份情感也随之发生变化。卡姆鼓励她弹奏，让大家看看她的本事；她于是介绍这首歌，开始演唱。这一刻确立了创作和演出在后来成为复仇乐队参赛曲目核心的地位。然而，莉莉丝的自信仍然脆弱——路西法暗示她确实有机会获胜时，她回答说克洛伊总能赢。因此，这场比赛承载的不仅是赢得奖品的希望。它要求莉莉丝相信，在她总以为别人会胜出的世界里，自己的原创作品也能引人注目。

舞会前六天，珍·拉指出这场活动既是乐队的首次演出，也是为此寻找合适造型的理由。他务实的筹划将这场比赛与乐队公开亮相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卡姆的外貌变化——发际线附近出现老年斑，额头也开始变高——已让他意识到路西法正在操纵他在人间的外貌，这使他赢得莉莉丝的爱变得更加困难。校园比赛在更大的压力之下照常进行，尽管眼前的任务仍是排练、准备服装和演出。

舞会与舞台

卡姆和莉莉丝乘坐豪华轿车抵达特朗布尔预备校园边缘。舞会最引人注目的景观，是路西法在足球场上搭建的一座仿斗兽场。三层拱门仿照罗马式样，但建筑材料并非石头——整个结构由莉莉丝的地狱留下的灰烬压实而成。卡姆看出这座建筑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并将它视为一个象征，代表这个夜晚、这所学校乃至克罗斯罗兹本身都是转瞬即逝的。莉莉丝却没有从中看到任何警示；对她而言，这个场地不过是一个丑陋小镇里的又一座丑陋建筑。

入口处装饰着气球，学生们聚在烛光摇曳的鸡尾酒桌旁，或在露天场地上跳舞。后方立着一座高高的舞台，红色天鹅绒幕布遮住了等待登场的乐队。评委席上挂着欢迎四骑士乐队的横幅——这是莉莉丝曾经只敢梦想亲眼见到的著名乐队。他们的到场使她从前对音乐的渴望成为舞会眼前景象的一部分，而乐队争霸赛则让本地乐队有机会登上同一舞台演出。

身穿海军蓝燕尾服、胸别红玫瑰的塔肯顿校长最后一次通知参赛者到后台报到。莉莉丝拉起卡姆的手，带着他穿过人群，两人找到了挂着标签的更衣室——爱情与闲散、作者之死、轻慢之举、四骑士乐队，最后是复仇。各个乐队依次排列，在任何一支乐队登台之前，比赛阵容便已清晰可见。在复仇乐队的房间里，路易斯一边吃着花生彩色糖衣巧克力豆，一边为《别人的忧郁》练习和声；穿着蔓越莓色缎面裙的珍·拉刚和女友基米亲吻完，便停下来向卡姆和莉莉丝打招呼。

后台的紧张与团结

演出临近时，路易斯承认自己呼吸急促，并问其他人是否也会怯场。莉莉丝确实会。她的膝盖发抖，担心紧张会让她在好不容易站到这个位置时功亏一篑；而仅仅两周前，她还无法想象自己会身处此地。她的焦虑凸显了比赛对她个人的意义——成功已不再是一种抽象的可能，而是她渴望到足以害怕失去的东西。

卡姆回应说，衡量乐队的标准不应局限于一场三分钟的演出。他回想起莉莉丝创作歌曲、乐队成员一起学习演奏、他们的排练、去救世军的那趟行程，以及莉莉丝赢得歌曲创作比赛的经历。他也提到了成为乐队过程中那些不那么井然有序的部分——莉莉丝曾多次把他赶走，后来又让他回来；而现在，成员们是真的彼此喜欢。他的这番话将比赛变成了累积努力与修复关系的结晶，而不是裁定他们这一夜是否值得的判决。他承认乐队可能不会成功，但坚持认为，他们一起演奏的时光仍然意义重大。

莉莉丝告诉卡姆，他的安慰帮到了她，她已经准备好了。他举起吉他，复仇乐队的成员拿着乐器聚集在侧台。演出者三三两两地等候，幕布并未将各组隔开；舞台外的人群躁动而兴奋。阿丽安和罗兰为莉莉丝的母亲与弟弟摆好折叠椅，阿丽安还在舞台上方挂起一颗迪斯科球。他们的准备让家人的到场与乐队的演出联系起来，也令人想起卡姆的朋友们曾如何帮助他，陪他努力走到这一刻，与莉莉丝并肩。

比赛开始

舞会明亮的灯光之下，还有一群更为阴暗的观众。罗兰望向烟雾弥漫的天空中那些异常明亮的光点，卡姆意识到那是聚集在上空的路西法的恶魔的眼睛。他们前来观看卡姆的命运，因此，评判这一夜的不只有学校里的观众。由灰烬筑成的仿斗兽场和恶魔的注视，将这场比赛置于围绕卡姆与莉莉丝展开的超自然冲突之中，却没有改变它作为校园舞会和比赛的表面形态。

全场灯光熄灭时，路西法身穿蓝色细条纹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握着镀金麦克风向人群致辞。他宣布，乐队争霸赛将在舞会国王和王后加冕前开始。他介绍参赛者时，将他们分为人气热门和名不见经传的乐队，随后话锋一转，暗示有些乐队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他介绍首支登台乐队爱情与闲散时，朝卡姆眨了眨眼。这位比赛主持人的开场白让比赛显得不再中立——路西法的话将演出顺序变成了对卡姆的公开挑衅。

两名十年级女生将凳子搬上舞台，弹起尤克里里。卡姆认出她们的开场和弦是《银匕首》，一首古老的民歌；大约两百年前，他曾在一艘行驶于风暴笼罩的海面上的船上第一次听到它。他的辨认令他漫长的过去短暂地与当下的校园比赛交叠。珍·拉称赞了表演者，路易斯则问他指的是哪一个；歌曲勾起卡姆记忆的同时，场景也让等候中的乐队继续关注舞台。

轮到复仇乐队时，莉莉丝双手捧住冰冷的麦克风，面对刺眼的聚光灯，眼前的观众消失在视野之外。她注意到那颗迪斯科球，心想若没有卡姆，她此刻大概会独自在卧室里写歌，而不是和乐队一起站在舞会上。她不去理会颤抖的膝盖和狂跳的心，开始为乐队打拍子。鼓声骤然响起；她的吉他先以缓慢而忧伤的旋律开场，随后旋律展开，卡姆的吉他也加入进来。她不再害怕；在挤满舞池的人群面前演奏时，她觉得自己正在实现梦想。

莉莉丝看见母亲和弟弟站在人群边上，却自在地跳起舞来。观众的欢呼声几乎盖过她的歌声；她从麦克风前转身演奏，随后回到麦克风前唱起桥段和最后一段主歌。卡姆与她找到的和声，是乐队从未排练过的。唱到最后一组对句时，莉莉丝举起手臂，演奏戛然而止；珍·拉、路易斯和卡姆也随她停下，观众则以更加响亮的尖叫回应。这一幕现有的叙述停留在那一刻悬而未决的回应上，演出的反响仍在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