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蒙德率野人通过长城

经过数日的谈判和一生的敌意，在一个明亮寒冷的早晨，自由民开始涌入黑城堡的长城。传奇野人首领托蒙德·巨人克星，被称为高谈者、吹号者和碎冰者，接受了琼恩·雪诺的条件——自由民将被允许南下长城，获得食物和住所，并安置在守夜人废弃的城堡中，但他们必须上缴财物，交出百名男孩作为人质，并宣誓与守夜人并肩作战对抗异鬼。大门在黎明时分打开，八千年来，野人首次不是作为掠夺者，而是作为寻求保护的难民穿越长城。

人质与过路费

首先通过的是人质——一百名八至十六岁的男孩，通过抽签或按其父亲的地位选出。托蒙德本人交出了他最小的儿子德林，作为琼恩的侍从。“你得好好照顾他，乌鸦，否则我就挖出你的黑肝吃掉，”野人首领警告道。男孩们瘦削、憔悴、疲惫，但无人退缩。其中两人被发现是女扮男装；琼恩将她们送往长冢堡，他信任那里的指挥官，而不是冒险将她们置于可能不守誓言的兄弟之中。每个战士经过时，都摘下自己的宝物——琥珀吊坠、金项圈、镶宝石匕首、银胸针，甚至一件银鳞甲——扔进马车让波文·马尔什清点。自由民的财富，尽管微薄，将被运往狭海对岸购买过冬的食物。

战士与妇女

人质之后是战士——五百人，或许一千人，手持长矛、弓箭、斧头，盾牌上绘有断头、蜘蛛和恶魔。有些人穿着偷来的钢甲，另一些人则穿着骨甲。长发飘扬的矛妇紧随其后，琼恩无法不看着她们想起耶哥蕊特。“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她曾对他说过一百次。“如今和那时一样真实，”他想。托蒙德先派了战士，而不是妇女和儿童，以确保大门保持开放。“我买了你那该死的马，琼恩·雪诺，”他说。“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能数它的牙。”战士们逐一宣誓——索伦·碎盾者低头咆哮道，“索伦的斧头是你的，琼恩·雪诺，若你何时需要”；女战士莫娜摘下她的鱼梁木面具，亲吻他戴手套的手，宣誓成为他的男人或女人，随他喜欢；格里克·王血，自称是雷蒙·红须的后裔，带来了他三个红发女儿，作为新娘献给南方领主。

巨人与猛犸

最后通过的人中包括冰岸之民，他们带着骨制战车和如冰原狼般巨大的可怕猎犬，以及巨人。近两百名巨人通过，带着八十多头猛犸。猛犸太大无法通过大门，因此被绕远路送往东海望。温·威格·温·达·温，那个早已住在黑城堡的巨人，好奇地看着他的族人到来。巨人说古语，新任武器师傅皮革匠担任翻译。琼恩曾希望巨人能帮助修复废弃城堡的工作，但奥赛尔·亚威克拒绝接受他们，担心他们会吃人肉。“他们根本不吃肉，”琼恩说，“不过给他一篮子根茎时，他可是个可怕的家伙。”

易形者与野猪

最后到达的人之一是博罗克，一个易形者，他指挥着一头如公牛般巨大的可怕野猪，獠牙有人的手臂那么长。白灵，琼恩的冰原狼，因闻到野猪的气味而毛发倒竖，龇牙咧嘴。“野猪和狼，”托蒙德说。“今晚最好把你那头野兽锁起来。”琼恩不得不将白灵拖回武器库，以防它攻击。博罗克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说：“它们来了，乌鸦，”然后穿过大门。易形者的出现让黑衣兄弟们感到不安，但琼恩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他；自由民以他们的本来面目到来，带着他们的神、他们的野兽和他们的怨恨。

大门的关闭

到下午晚些时候，野人的队伍已减少到稀稀拉拉。天色变得灰暗多风，开始下雪。托蒙德的儿子托雷格在长城外的营地里焚烧死者，后卫——十二名骑手，每人杀过一只乌鸦——最后骑马通过。琼恩·雪诺是最后一个通过大门的人。“那就结束了，”罗里说。“不，”琼恩回答。“这才刚刚开始。”波文·马尔什呈上计数——当天有三千一百一十九名野人通过了长城。六十名人质被送往东海望和影子塔。其余人留在黑城堡，等待分类并安置在废弃的堡垒中。琼恩知道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说服他自己的兄弟接受他所做的一切。“恐怕他们没人会喜欢这个味道，”他告诉瓦尔。但大门已经打开，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