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拒绝牺牲一人以阻止末日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这家人拒绝牺牲一人以阻止末日》体现了这家人对来访者最后通牒的明确回应——即使有人告诉他们,若拒绝,其他人类都会死去,安德鲁和埃里克也不会选出一名家人让其被杀。他们的立场将一个据称关乎拯救世界的选择,变成了对爱是否能够以服从为条件的考验。面对压力和灾难,即使一家人开始考虑来访者的说法是否属实,他们的回答仍然是否定的。
最后通牒及其声称的权威
伦纳德将来访者描述为因共同启示而聚在一起的陌生人。他说,这四人来自全国各地,在收到相同的信息之前彼此并不认识。他还明确说出信息到来的时间——前一个星期一晚上十一时五十分,并将他们共同的异象描述为一道他们无法忽视的命令。按照这种说法,来访者并非只是在请求一家人帮助——他们声称,世界能否存续取决于这家人的决定。
伦纳德提出的条件明确,后果也十分残酷。安德鲁、埃里克和温必须自愿从三人中选出一人,然后杀死此人。伦纳德说,如果他们不作出并执行这个选择,三人就会活到亲眼目睹世界终结,而七十多亿其他人则会死去。他保证来访者不会亲手杀害这家人,也不会进一步伤害他们,但表示他们必须留在小屋里,直到作出选择或分配给他们的时间耗尽。这番安抚并不能消除要求带来的压力——一家人被困住、被规定了期限,还被要求为一场据称会席卷全球的灾难负责。
伦纳德最终指出,命令背后的权威是上帝。他平静却不安的语气,显露出他将这个词说出口时既感到宽慰又心怀恐惧。这一回答为来访者的确信提供了来源,却并未使安德鲁或埃里克接受必须杀人的要求。他们拒绝,并非因为认同伦纳德对宗教的解读;安德鲁明确表示,他不相信世界正面临灭顶之灾,但仍说即使真是如此,他也会怎么做。
安德鲁和埃里克明确表明立场
安德鲁首先告诉来访者,一家人已经有了答案。当对方直截了当地提出问题时,他说他们不会选任何人,也不会牺牲任何人,无论现在还是将来。萨布丽娜问他,即使这意味着世界上其他人都会死,他是否仍会坚持这一立场。安德鲁回答是,随后却没能把话说完——他无法让自己说出那句话。他的拒绝既是一项决定,也划定了他愿意想象自己会对家人做出何种事情的界限。
埃里克也独立而明确地表明了同样的立场。他说他们永远不会选择任何人,也不会伤害彼此或任何其他人;他坚持说,这个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他的表态很重要,因为伦纳德是向全家提出要求,但安德鲁并未在埃里克没有表态时擅自替他发言。两位父亲各自在轮到自己时说出拒绝,使之成为共同的承诺,而不是从某一名成员身上逼取的让步。
来访者承诺只要一家人留在小屋里就不会伤害他们,并坚持他们必须在时间耗尽前作出决定,但这些都没有改变他们的承诺。安德鲁试着用被绑住的双手去够温,希望她能明白他想让她帮忙解开束缚,但她受惊后退开了。这一刻表明,一家人几乎没有实际自由去贯彻自己的拒绝——哪怕只是尝试沟通,也未必能够成功;与此同时,来访者仍控制着房间里的局面和时间安排。
拖延、灾难与压力再起
一家人作出回答后,要求并未就此结束。后来,伦纳德说第二天早上会再次给他们同样的选择,将这称作一份礼物,并把牺牲说成一种艰难而无私的行为,声称它可以拯救世界。在那之前,他说,来访者会在合理范围内照料一家人的需要,让他们自行思考和交谈。安德鲁回答说,他们不必等到早上再作决定,因为他们不会改变主意。反复提出要求,使这道最后通牒成为一场持续的折磨,却没有让它变成能够改变一家人答案的谈判。
看似真实的灾难,让人更难将这个选择视为空洞的威胁。报道一场毁灭性地震和海啸的新闻令埃里克深受震动。后来,萨布丽娜用手指数着,说明来访者所声称的规律——雷德蒙死后发生了地震和海啸;阿德琳死后,禽流感开始蔓延。她警告说,如果一家人继续拒绝,伦纳德和她就会成为剩下的牺牲者,而此后每多死一人,就会接着发生另一场灾难。埃里克说出预言中的下一幅景象,描述天空坠落,碎裂得如同玻璃。于是,一家人的拒绝是在一连串看似支持来访者解释的事件发生之际作出的,尽管这些表象并不能证明必须杀死一名家人。
埃里克也试图让来访者继续交谈。阿德琳似乎正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事时,他问起她以前工作过的餐馆,并劝大家继续聊下去。这一请求试图拖延眼前的决定,也试图通过询问她生活中平凡的一面,恢复一些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其他人没有回应他的提议,反而聚到了一起。他的努力并未消除最后通牒,却表明这家人的反抗也包括试着延缓暴力,而非按照来访者设定的方式作答。
怀疑之中仍然拒绝
即使安德鲁的确信有所动摇,他仍坚持拒绝。后来一次与埃里克的谈话中,他直接问埃里克是否认为,为了阻止世界终结,他们当中必须有一人被另一人杀死。埃里克指着来访者的所作所为,问他们为什么要编造这套说辞,让一家人遭受这一切。安德鲁追问他最初的问题。两人的对话区分了对解释的怀疑与对提议行为的同意——灾难的迹象或许动摇了安德鲁的不信,但并未让他宣称一名家人应该杀死另一名家人。
因此,这一段的核心冲突并非单纯的信仰与怀疑之争。伦纳德将一家人的决定描述成对世界负有的无私义务;安德鲁和埃里克则拒绝接受这样的前提,即对全人类的爱要求他们在自己的家庭中选出一名受害者。他们是在受困、面临期限且灾难说法不断升级的情况下作出回答的,因此,不能把被要求作出的同意视作普通的自由选择。即使来访者反复劝说,又出现新的证据,一家人仍坚守同一道界限,拒绝让来访者把亲情变成执行其命令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