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时时无所不知

“人人时时无所不知”是哈泽尔·格林在心理学课上初次听到的一句格言，后来她将其用于理解自己与拜伦·戈戈尔的婚姻。它的力量不在于字面上的全知，而在于人们察觉到的事与他们允许自己承认的事之间存在落差——即使哈泽尔接受了自己更愿意相信的说法，她也已察觉到有些事情不对劲。

课堂格言

课堂讨论中，学生谈到一些妻子声称自己从未怀疑过丈夫暗中犯下的罪行。一位同学想知道，那些丈夫是否只是善于骗人的骗子；教授被描述为有着贝多芬般的庄严气度和爱因斯坦般蓬乱的头发，他简洁地回答：“人人时时无所不知。”学生起初觉得这句话令人费解。后来，哈泽尔对它的理解不再那么字面化——人们可能比自己愿意承认的知道得更多，至少在潜意识层面如此。

这句格言源于一场关于被否认的认知的讨论，并非证明任何人都能掌握所有事实。哈泽尔将这个想法带出课堂时，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这句话成为一种说法，用来指称一种早已存在、却未被有意识接受的怀疑。

哈泽尔事后的醒悟

回顾自己的恋爱过程和婚姻，哈泽尔意识到，自己当时隐约觉得不该接受拜伦的求婚。然而，她还是相信自己莫名地惹人喜爱，也相信一位事业有成、精于算计的科技高管被她迷住，而且并无任何附带条件。她能够承认拜伦或许确实对她着迷，同时也看清自己当时不愿面对的事实——拜伦选择她之后，期望她心怀感激，并终生迁就他。

哈泽尔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开朗、随和、没有个人偏好的伴侣，迎合拜伦的热情与好恶。她曾以为自己终究会像她在拜伦身边见到的那些女人一样，受到他的迷惑。事后看来，这句格言帮助她将这种自我欺骗与自己早已察觉的关系不平等联系起来。她也意识到，拜伦看重她缺乏科学和工程知识——她是一个他能够令其惊叹、并加以利用的人。

以婚姻检验这句格言

拜伦对哈泽尔在枢纽的监控，为这句话增添了另一层意味。她回想起自己曾试图接受拜伦的保证，相信监控无害；但他人在外时仍会评论她每天的活动，而她的膳食也会随着身体扫描结果而改变，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正被扫描。拜伦最终透露，摄像机和扫描仪遍布每个房间，包括浴室，枢纽内没有任何时刻未被记录。

他将这套系统说成是为了安全和便利，并称系统能够以近百分之九十七的准确率处理哈泽尔的言语和行动，从而揭示她的心理状态。因此，这项技术将课堂格言一个令人不安的版本变成了字面现实——拜伦声称自己通过收集的数据了解哈泽尔，而哈泽尔自己早先对这段关系的认知，却一直是她难以承认的事情。这个说法将这两种认知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视为等同。拜伦的监控是强加于人的技术手段；她的认知则是一种直觉，而她曾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不要相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