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化学决定论与欲望优先化

神经化学决定论与欲望优先化这一概念指的是沃达对一种观点提出的质疑——有意义的选择必须不受生物因素影响。她认为，人们的决定早已受到激素、遗传和经历的塑造，并提出，可以通过平息与某种欲望相冲突的欲望，来增强经过审慎选择的欲望。贾斯珀的反应赋予这一理论切身意义——一次手术改变了他的共情能力之后，他开始思索，这种改变究竟抹去了他的自主性，还是唤起了他一直习惯于忽视的自我一部分。

沃达关于选择的论点

沃达和贾斯珀看完《绝对是在出轨》后，向他解释了自己的立场。这档节目中，心存怀疑的伴侣会带着摄制组揭露所谓的通奸行为。贾斯珀对不忠的配偶感到愤怒，连自己竟会如此愤怒也大感意外；而且每一桩指控最终都被证实属实。他们的谈话从这场背叛闹剧转向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忠贞是否取决于一个人自由地抵抗诱惑，抑或可以通过改变可能破坏承诺的欲望，使一份承诺更加可靠。

沃达设想一种能让一对伴侣彼此忠贞的手术，同时承认这种手术风险太高，不适合普遍采用。她预料到有人会反驳说，如果忠贞之所以有价值在于自由意志，那么经过设计的忠贞就会失去意义。她的反驳是，人们不能只依靠自由意志，而且，选择让自己不再那么容易产生不忠的欲望，本身也可能体现更深厚的承诺。这只是一个假设；她并未声称自己实际实施过这种治疗。

消除冲动，而非凌驾于个人之上

贾斯珀问，这种设想中的手术会让人身体上无法依照某种欲望行事，还是只会让他们不再有这种欲望。沃达否定了前一种可能——阻止人们满足仍然存在的欲望，会使心智与身体相互对立，从而造成痛苦。依她所述，这种手术会消除不忠的冲动，让明确表达的忠贞愿望凌驾于相冲突的冲动之上。

这种区别是沃达理论的核心。照她的描述，这种手术不会迫使一个人违背依然存在的欲望行事，而是改变哪一种欲望占据更大的分量。然而，这一区别并未消除其中的伦理张力——即便个人选择的承诺构成了接受手术的理由，其优先事项仍会通过手术受到塑造。沃达将这种干预视为对明确表达的偏好的协助，但手术的风险以及贾斯珀提出的问题，也让这种协助的代价始终受到关注。

贾斯珀的个人解读

这一论点对贾斯珀意义重大，因为沃达介入之前，他并不想拥有共情能力。他不禁思索，沃达让共情能力占据优先地位，是否意味着他原本就具有某种共情能力，只不过十分微弱。这种可能性让他得以将改变理解为不只是外力强加的陌生特质——它或许增强了一种他过去每逢其出现便加以排斥的冲动。

贾斯珀并未形成一套定论式的自由意志理论。相反，沃达的说法帮助他思考改变后的自我，而不把每一种新出现的道德倾向都视为全然陌生的事物。他试探性地将其想象成一簇微小的长明火——一种原本就存在、微不足道的能力，在获得优先地位后便可能产生深远影响。因此，这一概念把神经化学干预与一个悬而未决的归属问题联系起来——当改变后的欲望放大了某种原本存在却遭到忽视的东西时，它是否仍会让人觉得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