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丁
之后3:永远爱你哈丁深爱泰莎,但这段关系的核心挣扎在于,他能否爱她而不试图掌控她的生活。他能够看出自己的嫉妒与操纵,却仍继续付诸行动;他可以真诚道歉,却又重蹈那个令她筋疲力尽的模式。他的章节展现了一个在渴望亲近与害怕失去亲近之间挣扎的人;他担心若不加以控制,便会失去这段关系。
身份与背景
按照哈丁自己的描述,他的过去充斥着酗酒、派对和随意的性关系。当泰莎追问他隐瞒了什么时,他称那是遇见她之前的生活,并说旧友都与那段时期有关。他把事情淡化成不愉快的回忆,而非重大秘密,但他不愿谈论此事,说明他将多少过去隔绝在这段关系之外。
哈丁对泰莎疏远的父亲理查德,立刻作出了严厉的评判。他在一个糟糕的街区看到衣衫肮脏的理查德,便把他看作一个抛弃孩子的酒鬼。晚餐时,理查德吃了两盘才停下来;哈丁的叙述注意到了他的饥饿,却丝毫没有减轻轻蔑。这一幕既展现了哈丁对泰莎的保护欲,也显露出他同情心的局限——他能看出理查德境况不佳,却认为抛弃孩子就意味着此人不值得同情。
除了由泰莎叙述的场景外,小说也有哈丁自己的视角章节。这种视角转换使他的外在行为与内心认知之间的差异显露出来。他的行为可能带有控制欲,甚至十分残酷;在内心,他有时会称这些行为幼稚且具有操纵性。但即使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代表他就会因此停手。
爱、嫉妒与控制
泰莎打算搬去西雅图市时,哈丁拒绝与她同行,并把选择说得十分绝对——如果她离开,他就无法继续和她在一起。他说自己爱她,却坚持要她在他与西雅图市之间作出选择。泰莎提议先尝试搬迁,之后再重新考虑;她甚至提到,如果西雅图市不适合他们,也可以考虑英格兰。哈丁拒绝了这种开放的态度。他的最后通牒把她的事业和未来变成了忠诚度的考验。
他的隐瞒并不止于这道最后通牒。哈丁把一个女人的电话号码以“塞缪尔”之名保存,并解释说,他用了一个假名,因为料到泰莎可能会检查他的手机。他想起泰莎已经问过他删除的浏览记录,也听见过他对莫莉大喊大叫。这个假联系人名称并未透露那个女人的身份,却表明哈丁预料到泰莎会提出疑问,并选择隐瞒信息,而不是直接回应她的疑虑。
当泰莎认定哈丁是桑德拉突然失踪一事的幕后主使时,这种隐瞒演变成了更广泛的伤害。她说他干涉了自己的生活与事业,还试图毁掉自己的未来。哈丁承认自己当时想把事情处理清楚;泰莎也看得出他的道歉是真诚的,却不认为这就足够了。她描述了两人反复经历的过程——他先采取行动,隐瞒所做之事,伤害她,然后道歉,同时期待她原谅。这一次,她拒绝原谅他,意味着他无法仅凭一句抱歉就消除后果。
哈丁的嫉妒也影响了他对泰莎可能独立于他的反应。有一次,他在心里承认自己的行为和情感操纵十分幼稚。他想着自己爱泰莎,却已快想不出还能用什么办法留住她。莉莲提醒他说,泰莎或许会觉得自己被困住了,而非出于爱自由选择留下;哈丁想着去给她拿一件外套时,这番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想照顾她的实际行动,与他令人不安的认识并存——他的占有欲可能正在破坏他想要维系的爱。
平等与亲密
泰莎要求哈丁让她自己作决定,不要先盘算他是否会赞同。她希望两人作为伴侣平等相处,谁也不比谁拥有更多权力;她也认为,无论有没有他,独立都是认识自我的一部分。哈丁则反驳说,她本来就会不经他允许作出选择。这场分歧揭示了两个不同的问题——泰莎在形式上是否有自由行动的权利,以及这段关系是否给了她空间,让她不必担心哈丁的反应便能这么做。
距离并未减弱哈丁对亲密的渴望,反而加深了他的匮乏感。一次探望期间,泰莎告诉他,他一心想象她和泽德在一起,令他无法给予她所渴望的关注。哈丁的反应显露出他私下有多么思念她——分开时,他想象她的声音,靠这些幻想排遣思念。然而,这一幕也表明,思念与关注并不能互相替代。泰莎要的是当下的投入,而哈丁却沉浸在嫉妒和自己强烈的欲望之中。
愤怒与自我认知
哈丁的愤怒不只是言语上的。在一家塔吉特门店里,他用力击打金属货架,力道大到箱子纷纷掉落在地,他的指关节也裂开流血。他形容,那熟悉的刺痛感会让肾上腺素飙升,而发泄出来几乎令人感到平静。有那么一刻,他任由愤怒支配自己,没有停下来想想自己正在做什么。附近一名女子呼喊求助;哈丁转向她时,看见她眼中的恐惧,以及一个紧紧抓着她裙子的小女孩。这一幕让人看清,他失控的代价会落在争执之外的人身上,而那场争执或许正是引发他失控的缘由。
这一事件与他自我反省的时刻并置,显得格外矛盾。他能指出自己的行为具有操纵性,也知道暴怒已成为他熟悉的宣泄方式;但他往往是在伤害发生的同时,而不是在伤害发生之前,才意识到这一点。这个区别很重要——叙事展现的是哈丁能够说出这种模式,因此存在改变的可能,而不是证明他已经摆脱了这种模式。
家庭揭秘与未定的未来
与母亲特里什相处时,哈丁的不安全感也会显露出来。特里什邀请苏珊·金斯利和泰莎共进午餐时,哈丁一夜没睡好,醒来后便担心这次会面会让泰莎难受。他懊恼自己没有出面阻止此事。他对泰莎的关心是真心的,但又一次逐渐变成替她决定她应该面对什么、应该见谁。
一个更具动摇性的家庭秘密浮出水面时,哈丁看见特里什亲吻克里斯蒂安·万斯。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迈克——特里什原本预计要嫁的人——眼前的情景让他立刻感到,自己亲眼所见与原先以为了解的事情之间出现了裂痕。后来,在一家酒吧里,有人说到一半、又被打断的一句“万斯是哈丁的父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也察觉到克里斯蒂安惊慌失措。这些迹象提出了一种可能——克里斯蒂安是哈丁的生父,但并未确定这一点。这一揭秘令哈丁的家庭身份再度变得不确定,而他与泰莎的关系仍因隐瞒、嫉妒,以及他能否为她的选择留出空间而不把这些选择视作威胁这一未解问题,持续陷于紧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