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过去的六个月

泰莎以过去六个月来衡量自己人生中一段动荡的时光，而不是把它当作一段她能自信解释其意义的关系的定论。她记得反复受到伤害、一个赌约、争吵和背叛，却也记得一份她无法抹煞的幸福。等她开始考虑是否要撤销这段时光时，它带来的伤害与她对哈丁的依恋，已经无法分开。

以反复为标记的关系

在一家餐厅里，酒意朦胧，晚餐气氛尴尬，泰莎悄悄走到夜色中。餐厅坐落在树林之间，那里幽暗而僻静，通常或许会让人觉得怡人；但泰莎已经感到无处可逃，这样的环境反而加剧了她想要离开的念头。她想象着离开、收拾行李去西雅图，并在找到公寓之前住在旅馆里。哈丁还在里面，毫不掩饰地向另一名女子调情，而泰莎则努力消化这份屈辱。

她告诉罗伯特，自己和哈丁玩这种把戏已经六个月了。这段时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她看来，这一幕并非一次孤立的失控。她厌倦了哈丁这样对待自己，并相信他知道这有多伤人——他以前承认过，自己做这些事就是因为知道会影响到她。因此，她的痛苦既来自行为本身，也来自她认定这种伤害是故意的。即使她为向罗伯特倾诉而道歉，也明白这种模式持续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能让她离开。

爱与蓄意伤害

后来，泰莎试图理解哈丁最近的残忍行径，并将它与自己对他感情的认知调和起来。她明白，哈丁曾说自己不爱她，追求她只是为了和她上床。她怀疑他并非真心这么想，因为她相信他爱她，而且在这同样的六个月里，他一次又一次表达过这份爱。但这份确信并不能抹去她同样清楚的事实——他一次次伤害她，在自尊受挫时让她觉得自己软弱无力。在她看来，爱不能成为蓄意伤害的借口。

问题不只是泰莎无法判断哈丁的话是否属实。她形容真话与谎言会随着他的情绪变化，让她无法再依靠自己曾经在争吵和公寓遭破坏时紧抓不放的那份确信。她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把她当成玩物；随后她意识到，他说话时那副笃定的样子，让她更难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因此，这六个月记录的不是尘埃落定，而是确信逐渐瓦解的过程——她仍相信他爱自己，却也在追问，这份信念能否支撑一段明知会伤害她、他却仍然如此行事的关系。

分手、离开与重新开始的问题

又一次分手后，泰莎告诉哈丁，她想重新开始，忘掉过去六个月发生的一切。从哈丁的角度来看，她想要忘记，本身就令人痛苦——他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不愿她想要忘记自己。这番对话揭示了两人在分开时的不同心境。泰莎将过去视为想要摆脱的负担；哈丁则担心，她若能摆脱过去，也就会把他一并抹去。

泰莎后来指出，这是他们第二次真正分手，尽管她感觉此前已经分过很多次。这一次，她没有在刚看到一点示好时就急着回去。她离开了那栋房子，也留下了哈丁送的礼物，并计划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动身去西雅图。即便如此，回想起自己当时惊恐又神志恍惚时，她还是告诉哈丁，自己知道那时只会给他打电话。她依然依恋着他，但她的行动让这次分开有别于她记忆中先前的复合——她无法接受他伸出的拥抱，而离开如今已是眼前具体的计划。

泰莎不愿抹去的往事

诺亚问泰莎，她是否真的愿意撤销过去六个月。起初她回答愿意，想到那个赌约、自己和哈丁无休无止的争吵、与母亲的关系日渐恶化、斯蒂芬妮的背叛，以及受到的羞辱。她的回答汇集了这段时期在生活各个方面造成的伤害，而没有把一切都归结为两人之间的冲突。

随后，她想起哈丁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他纹着纹身的手臂将她拉近身边，也想起那些罕有的时刻——他的笑声充满整间公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鲜活。她改变了答案——她不会抹去这段时光；诺亚追问她是否确定时，她又坚定地重申了这一决定。她改口并不意味着那个赌约、那些争吵或背叛可以接受；这表明在她的记忆中，那些事情与她珍视的经历并存。她最后补充说，如果是和诺亚相处，有些事情她会采取不同的做法。在这番回忆中，这六个月的终点并非一个简单的教训，也不是对过去的彻底否定，而是一段泰莎愿意保留的历史；与此同时，她也承认，其中一些事情以及自己在那段时光里的选择，本可以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