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在丹麦的1988年经历

乌鸦女孩

维多利亚在丹麦的1988年经历在小说中呈现为维多利亚·贝里曼故事里一段破碎而反复浮现的时期,而非单一连贯的事件。发生在维多利亚遭受虐待的丹麦农场经历地与斯德哥尔摩的情节,将她想要逃离的愿望、对索莱斯·马努蒂的担忧,以及她最终返回这座城市联系起来;日记段落通过骤然出现的联想,以及反复出现的疾病、面具和身份意象,展现暴力留下的后续影响。

在丹麦与斯德哥尔摩之间分裂的一年

叙事通过地点和日期的转换标记这一年。有几段发生在维多利亚遭受虐待的丹麦农场经历地,另一些则明确标注为“斯德哥尔摩,1988年”。这种交替赋予这段时期分裂的结构——维多利亚遭受虐待的丹麦农场经历地是记忆中威胁与艰难离去尝试的发生地,而斯德哥尔摩则成为维多利亚写作并开始谈论自身经历的地方。这些标记为读者提供了方位,但日记并不总能平顺地交代一种心境如何转变为另一种心境。

一张与故事相关的照片中,一个女孩独自站在海滩上,看起来大约十岁。这张照片记录了一个特定的童年场景,但它与周围1988年材料的关联属于事后的回望,并非发生在这一年中的有日期事件。它为一段无法被成年叙述者后来的描述所概括的过去提供了视觉参照——照片拍下了这个孩子,却无法说明她遭遇了什么,也无法说明她记得什么。

“维多利亚遭受虐待的丹麦农场经历地,1988年”也是一段文字的标题。在这段文字中,一个失眠的女孩听着男人的脚步声,并设想只要掌控时间,就能阻止他找到自己。她把对时间的日常计量转化成一种防御策略。她通过等待和试图逃离来表达恐惧,而没有完整讲述威胁的具体内容;因此,她所能说出的限度也成了场景的一部分。

恐惧、逃离与未明的失踪

维多利亚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她决定步行前往格里瑟托角,也许再过桥到奥德松德。这一决定表达的是意图,而不是已确认的行程——段落没有说明她是否真的走完了这条路线。这种不确定性保留了想象逃离与能够付诸行动之间的距离。

同一段回忆中,她相信有人淹死了一个男孩。她不知道男孩遭遇了什么;她将他在码头附近失踪一事与“乌鸦女孩”的出现联系起来。因此,这段叙述呈现的是怀疑,而非证据。失踪、某个地点和一个人物的出现,在她的理解中彼此关联,但叙事没有把这种关联转化为确凿的认知。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对小说呈现这一年的记忆尤为重要——维多利亚的恐惧和解读十分明确,事实却仍不完整。

一篇日期为1988年5月23日的日记条目,将维多利亚遭受虐待的丹麦农场经历地进一步写成一幅充满敌意的地图,其中交织着国家与个人的联想。维多利亚将丹麦与德国联系起来,叙述自己先在罗斯基勒音乐节遭到德国男孩强奸,后来又遭一名丹麦裔德国男子强奸,并将后一次袭击与德国人在丹麦修建的一座碉堡联系起来。她在地点和国家历史之间转换,试图定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的愤怒既指向这片土地及其历史,也指向伤害她的人;这段叙述记录了创伤如何使地理环境仿佛也牵涉其中,但并未声称这些国家本身造成了暴力。

索莱斯·马努蒂与面具

日记对索莱斯·马努蒂的担忧始于1988年之前。1987年12月13日,维多利亚写道,索莱斯在桑拿房遭维戈·杜雷尔袭击后一直没有醒来。她担心索莱斯可能正在死去,记下索莱斯仍在呼吸、睁着眼睛,并描述自己试图唤醒和照料她。这篇较早的日记为维多利亚次年的恐惧与愤怒提供了直接背景;除她观察到的迹象外,日记并未说明索莱斯的医疗结果。

1988年1月24日,维多利亚的叙述从对索莱斯的担忧转为怨愤与疏离。索莱斯拒绝摘下面具,维多利亚用木偶这一非人化意象来形容她。在这篇日记中,面具不再只是一个物件——它标示了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也标示了写作者无法触及真实的索莱斯。维多利亚的愤怒与她此前试图帮助索莱斯的记录并存;这种令人不安的反差,使关怀与敌意成为同一段关系的一部分,而非彼此分隔的阶段。

日记也记录了维多利亚的判断受到所发生之事的强烈影响。1987年的事件之后,她写道自己恨维戈,并认为仇恨比善良或宽恕更值得信赖。紧接着一篇日记中对索莱斯的恼怒,显示这种愤怒并未局限于最初的对象。这些记录既不能证明她简单地恢复了,也没有显示她已形成定论般的道德立场——它们展现的是一个试图把愤怒留作保护,同时又与自己所担忧的人共同生活的心灵。

返回斯德哥尔摩与疾病的语言

一段发生在斯德哥尔摩的情节描写维多利亚从哥本哈根回来,身上的钱只够回家的路费。她把一只从斯楚厄农舍偷来的十八世纪音乐盒,送给斯德哥尔摩中央车站外的一名醉汉。早上八点十五分,她从古尔马斯普兰乘上开往蒂勒瑟的公共汽车,坐在车尾,打开日记。这些具体行动将写日记的举动放在穿行城市的日常路线之中,而音乐盒则带着她离开的那座农舍的一丝痕迹。这段文字说明她已经抵达并送出了礼物,却没有解释她期望这份礼物对收礼人意味着什么。

在一篇日期为3月3日的日记中,维多利亚写道,她与一名让她感到安心的女人谈起“潜伏与孵化”。这场谈话给了她一个描述等待的词语,但她将它的医学含义转化为一个问题——自己是否正在生病。她说感染始于塞拉利昂,回去之后仍留在体内,并使她发疯;她也将感染归因于一个男人。这些是日记中对她自身经历的表达,并非独立作出的诊断。这篇日记将疾病与她所经受之事的持续影响联系起来,同时又以文字留下疑问——比喻何时结束,确信又从何处开始。

同一篇日记还记下索莱斯在维多利亚生活中的位置发生了变化——索莱斯已经从衣柜搬出来,两人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维多利亚说,与桑拿房相关的气味也跟着她们到了那里。结合一月的日记来看,这一变化暗示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却不能证明她们之间的恐惧、愤怒或伤害已经化解。日记记录了两人居住安排的改变,但其中关于疾病的疑问使这一变化仍未尘埃落定。

重复、数字与解释的限度

5月25日,日记再次回到德国与丹麦之间的关联,写到北弗里斯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和黑尔戈兰岛。维多利亚将这些地方与她所描述的袭击,以及有关国家旗帜和历史灾难的意象联系起来。这些联想在她的文字中形成一条链,而不是一份中立的地理说明。它们的力量来自地理环境与个人记忆的纠缠,并不意味着这些地点要共同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负责。

另一篇日记将数字变成一套私人意义体系。维多利亚把“BB”——产科病房——与本特·贝里曼联系起来;随后,她又把字母“B”与数字八、作为第八个字母的“H”与希特勒,以及1988年与数字88联系起来。这串不断升级的联想最终导向纳粹口号和对黑尔戈兰岛的提及。这段文字展示了联想如何不断累积,直到一个日期、一个名字和一个地点仿佛彼此印证。这段内容记录的是维多利亚的思维,而不是她所串联的人物与历史之间存在事实联系。

在这一年里,日记在具体细节——海滩照片、计划中的路线、音乐盒、一辆公共汽车、一张面具——与仍不稳定的解读之间来回转换。小说的时间结构让这些记录并存,而没有将不确定性转化为定论式的叙述。在1988年,维多利亚返回斯德哥尔摩并没有抹去丹麦;过去随她一同而来,留在反复出现的意象、愤怒,以及为经历寻找名称的努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