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
乌鸦女孩2007年标记了几个彼此不同的叙事场景,而非一个不间断的事件——多伦多、斯德哥尔摩和法国。在这些场景中,小说将索菲亚·泽特伦德不断变化的私人生活与工作要求并置,还安排了一段以玛德琳为中心的独立情节。因此,这个日期为眼下关注点各异的场景提供了共同的日历框架,而地点与焦点的转换则使这一年并未被呈现为单一、统一的经历。
以地点转换为标志的一年
证据指出了三个明确标注年份的场景——多伦多,2007年;斯德哥尔摩,2007年;以及法国,2007年。这些标记在叙事于人物和情境之间转换时为读者指明方向。但仅凭这些标记,无法确定这一年中每件事的精确先后顺序,因此最好将这些段落理解为各自独立、带有日期的情节,而非2007年的完整编年史。
这种区分关系到小说呈现这一年的方式。在多伦多,眼前发生的是意外的行程中断,以及在酒店过夜。在斯德哥尔摩,叙事回到索菲亚的工作和个人生活。在法国,焦点转向玛德琳,以及她认为仇恨赋予自己的支撑力量。共同的日期将这些地点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的经历混为一谈。
多伦多——旅途受阻
多伦多的情节接续一段谈话——珍妮特·基尔伯格告诉索菲亚,她们不会再与卡尔·伦德斯特伦交谈,因为他已在狱中上吊自杀。这个消息来得突然,随后便是现实行程的变故——东海岸上空的一场暴风雪,使4592号航班偏离原定路线,无法降落在约翰·F·肯尼迪机场,转而飞往多伦多。航空公司安排了四星级酒店,并为乘客安排了次日早晨的航班座位。
洗完澡后,索菲亚和同伴决定留在酒店房间里,共饮一瓶香槟。这段情节由此将一则影响重大的消息与旅程延误带来的日常安排并置。这里的过夜并非源于他们主动选择目的地,而是天气和航空公司的安排所致。在这一年更广泛的地点变化中,多伦多只是一个临时停留点,行程受到旅客计划之外的因素左右。
斯德哥尔摩——私人生活与工作
后来出现的斯德哥尔摩年份标记,引出一段关于人生新阶段往往只能在回顾时才被辨认出来的思考。对索菲亚而言,这一阶段始于纽约之行之后。到了圣诞节,她的私人生活逐渐占据了更多注意力。段落并未逐一说明她私人生活中的所有变化,但指出了她关注重点的转变,使这一年拥有了一个个人层面而非单纯日历意义上的转折点。
另一段斯德哥尔摩情节交代了工作日的背景。索菲亚正前往胡丁厄法医精神部门,会见一名涉嫌谋杀丈夫的女子。她疲惫不堪、工作过量,难以集中注意力;同时,她也期待着在纽约休几天假。计划中的假期为这一场景提供了一个面向未来的参照,而她的职业约见则使她的注意力仍然系于眼前的责任。
同一段情节还提到,一名男子不久前来到她的诊所,因为他的妻子可能会因他的性成瘾而离开他。他将自己对性刺激的渴求视为性能力的证明,并以欺骗妻子为傲。他的做法依赖精心安排的不在场证明——他在中央车站用现金买了一张火车票,上车后在下一站下车,然后把盖过章的车票留在家中,作为自己说辞的佐证。这一细节通过一件日常物品和一连串行动,将欺骗描写得具体可见。它也将索菲亚的治疗工作纳入斯德哥尔摩的情节,与疲惫、职业责任和对休假的期待并列呈现。
法国——仇恨作为生存的源泉
法国的情节改变了地点,也转变了叙事重点。玛德琳身处凡尔东河上方的一条山路,周遭情形使死亡的可能性直接进入她的思绪。她觉得被落石掩埋也未尝不可,继而将这一念头与自己决定不再做受害者的时刻联系起来。这段情节把她此刻的思考与早先的一个转折点联系起来,却没有完整交代促成这一转变的事件。
玛德琳区分了仇恨与单纯渴望复仇。她认为,自从在丹麦的那段经历之后,让自己活下来的不是复仇的愿望本身,而是仇恨。随后,她想到,如果自己归咎的那些人都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仇恨是否会终结,平静是否会成为可能。与此同时,她又想到,如果自己想要活下去,就不能让他们活着;这一念头使她的推理显得冷酷,但这段情节并未交代最终结果。
日期将什么联系起来
综合来看,2007年的这些标记呈现了不同形式的压力——多伦多令人无奈的延误,索菲亚在斯德哥尔摩日益关注私人生活、同时仍须履行职业职责,以及玛德琳在法国对仇恨尚未化解的依赖。它们之间的联系是结构性的,并不能证明这三个地点都属于同一段连续场景,也不意味着这一年解决了其中描述的冲突。
这些段落的反差在叙事尺度上尤为明显。多伦多的情节围绕航班改道、酒店预订和过夜等待展开;斯德哥尔摩将个人关注点的转变与约见安排及精心构造的日常谎言并置;法国则聚焦于仇恨是否已与生存密不可分。叙事在这些不同情境中反复使用同一年的标记,为读者提供时间坐标,同时保留人物处境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