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D.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

乡下人的悲歌

J.D.万斯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把一个关于成年的艰难抉择变成了为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四年的承诺。随着俄亥俄州立大学学费押金的期限临近,他被海军陆战队吸引,因为这条路有望带来纪律、经济独立,并让他在伊拉克战争期间服役。这一决定也意味着他要离开与外祖母建立的亲密家庭生活;外祖母害怕他离去,使这次入伍付出了最切身的代价。

背景与不确定

高中毕业前,万斯希望在大学里表现出色,找到一份好工作,并让家人过上自己未曾拥有的生活。想要这些结果,并不代表他觉得自己已准备好实现它们。大学生活缺乏安排、需要自行应对各种事务,这令他担忧——他几乎没有自己好好吃饭或支付账单的经验,成绩记录中还包括许多缺勤和迟到。即便他在外祖母家中的处境已有所改善,他仍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个实际的建议来自瑞秋,她是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也是吉米舅舅的大女儿。她在表兄弟姐妹中地位重要,大家都仰慕她,因此她建议万斯考虑服兵役,尤其具有分量。她把美国海军陆战队描述成一个能强加纪律、弥补他自认欠缺之处的地方。她的建议并没有让选择变得轻松,却使入伍显得不再遥不可及,而此前这几乎是他无法想象的事。

时机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迫切。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在大约一年前,当时万斯正读十一年级。他考虑前往中东打击恐怖分子,并觉得如果从未参与国家最近的战争,自己会后悔。与此同时,军旅生活也令他害怕——他预想自己会面对严厉的操练教官、持续不断的锻炼,以及与家人分离。参战的可能性真实存在,而他尚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忍受的日常军旅生活,也有着实实在在的考验。

入伍决定

俄亥俄州立大学学费押金截止日期前几周,三月下旬的一个周六,万斯去了征兵办公室。征兵人员并没有把入伍说成轻松划算的选择。他解释说,薪酬很低,万斯也可能被派去打仗,同时还介绍了海军陆战队能教给他的领导能力和纪律。万斯几乎无法把这种前景与自己对自身的印象联系起来——他是个略胖的长发少年,在体育课上跑一英里时,大半路程都在走,而且从未养成早上六点前起床的习惯。想到自己要在五点起床、每天跑好几英里,他便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目前的习惯与军旅生活之间的距离。

会面之后,他权衡了三条路——上大学、无所事事,或者加入海军陆战队。他不想选择前两条。退伍军人教育福利法案为服役提供了一个具体理由,因为它可以帮助他减少教育债务,获得更大的经济自由。他也相信国家需要他,而且如果对战争袖手旁观,他会后悔。他认为,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四年,或许能帮助自己成为理想中的人。因此,这一决定把公共义务与个人考量结合起来——入伍既能让他服役,也能为他退役后的未来提供资金。

他并不愿意离家。林赛最近生下第二个孩子,还怀着第三个;她的儿子仍是幼儿,洛莉的孩子也都还很小。万斯越是考虑分离,就越不愿离开。然而,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可能会有时间说服自己放弃入伍。探访征兵人员两周后,随着伊拉克危机演变为伊拉克战争,他签署了文件,把成年生活最初的四年交付给海军陆战队。

家人的反应

起初,亲戚们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话里的意思是服兵役不适合他。随着他们发现他不会改变主意,这种怀疑有所缓和,一些家人也开始分享他的兴奋之情。外祖母仍然反对。她的反对既源于对他是否适合军旅生活的怀疑,也源于害怕他会丧命、担心林赛的孩子,并忧虑谁来照顾自己。她最终接受了他的决定,但接受并没有让她对此感到安心。

万斯离开去参加新兵训练前不久,征兵人员来和外祖母谈话。她在屋外迎接他,尽可能挺直身子,并明确表示他不该踏上她家的门廊。两人的谈话在前院进行。这一幕让万斯的新承诺与他即将离开的家之间的冲突有了具体形态——征兵人员代表着他选择加入的机构,而外祖母带着戒备的接待,则表明她多么想把他留在身边。

离家与意义

母亲、林赛和薇姨妈开车送万斯去搭乘前往机场、再去新兵训练营的巴士时,他最害怕的并不是自己会死在伊拉克,或无法通过海军陆战队的资格考核。他想象四年后回到家时,外祖母已经不在人世。他认为有外祖母在的米德尔敦才是家,并预料她可能撑不过他离家的这段时间。因此,他还没上车,入伍就已经开始;而这一决定的情感代价也早已清楚——要变得独立,就必须离开那个让他找到长久庇护之所的人。

这个决定并非单纯逃离家庭,也不只是爱国之举。万斯想要有规律的生活,因为管理成年生活和应对大学的前景令他不安;他看重退伍军人教育福利法案,因为他希望未来少受债务拖累;他也相信服役能够回应国家的需要。与此同时,他不愿离开家里的孩子,也害怕失去外祖母,这些都表明他为了实现抱负要承担怎样的风险。入伍标志着他转向纪律与成年责任,但最初的代价,是与那些让家成为安稳之所的人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