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D.短暂搬去与生父同住

乡下人的悲歌

J.D.万斯暂时搬去与生父唐·鲍曼同住,短暂体验了他一直渴望的平静家庭日常,却没有因此获得足以让他留下的安全感。十四岁时,面对居住去处的不确定,也不愿成为外祖母的负担,他选择了唐·鲍曼的家,因为那似乎是最不坏的选择。家中平常的饭菜和安静的夜晚,与他熟悉的不稳定生活形成鲜明对照;但他仍无法停止猜想,唐·鲍曼会如何看待他一直隐瞒的某些生活经历。外祖母的安慰结束了这段同住生活,他的姐姐林赛·莉·刘易斯前来接他回家。

处境与决定

这次搬家之前,J.D.觉得家人可能为他安排的去处已经所剩无几。母亲曾要求他跟自己搬到俄亥俄州代顿;她介绍的一位治疗师起初看起来与其说是来提供帮助,不如说是挡在他面前的障碍。此前,他曾透露母亲的养育方式有问题,并因此引来一份报告;所以,面对儿童服务机构可能再次介入,他心存戒备。在与治疗师交谈时,他没有说出自己的部分感受,包括害怕与自己依靠的人分开的恐惧。不过,他确实说自己大概会去和父亲住。治疗师表示,这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这个选择并不意味着J.D.觉得自己可以在轻松的选项中自由挑选。外祖父已经不在了,而外祖母长期吸烟,患有肺气肿,看起来精疲力竭,也可能虚弱得难以照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的姨妈和姨父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刚结婚的林赛·莉·刘易斯也有了自己的孩子。J.D.还明白,外祖母和其他家人都希望他永久搬去和外祖母住。他担心自己若向别处求助,别人虽然会提出让他住空房间,最终却还是会要求他搬去外祖母家。住在外祖母家也让他感到沉重——他为外祖母的年纪和精力感到内疚,也会疑惑自己为何不与父母任何一方同住,还听到有人对外祖母说,她应该享受晚年。他从一些细小迹象中形成这些印象,包括她的低声嘟囔和自己观察到的疲惫。唐·鲍曼的家成了看起来最不坏的选择,而不是宣告家里的其他难题已经解决。

他曾渴望的家庭生活

在某些方面,与唐·鲍曼和继母一起生活,为他提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家庭生活范例。继母做兼职,通常会在家;唐·鲍曼下班回家的时间也相当固定。每天晚上,两人中总有人做晚饭,全家一起吃饭。饭前他们会谢饭祷告,这是J.D.喜欢的习惯,但他在肯塔基州以外从未经历过;平日晚上,他们还会一起看家庭情景喜剧。家庭生活有规律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让日常变得可以预料——工作结束,晚饭做好,一家人共度夜晚。

最明显的反差并不在于某个戏剧性的发现,而在于没有发生那些J.D.早已习惯预期的冲突。唐·鲍曼和继母不会彼此大喊大叫。J.D.有一次听见他们因为钱的事争论时提高了嗓门,但即使那次争执,也与塑造了他对家庭生活印象的那种叫喊截然不同。他在那里度过的第一个周末,让他知道自己周一仍会住在同一个家里,这使这种日常生活的承诺变得具体。他的弟弟邀请朋友来过夜;两个男孩在唐·鲍曼的池塘钓鱼、喂马,一家人则烤牛排当晚饭。他们看《夺宝奇兵》系列电影,一直看到清晨。对J.D.来说,那晚最鲜明的特点就是平常——没有打斗,没有成年人之间的辱骂,也没有家中物品被人愤怒地扔掷或砸坏。安静并不让他觉得空虚。恰恰是这种生活吸引他来到唐·鲍曼家。

没有确定感的安全生活

家庭生活安定下来,并没有立刻让J.D.觉得自己也安顿了下来。他认识唐·鲍曼已有两年,认为他是个善良、沉静的人,也是虔诚的基督徒,信奉严格的宗教传统。唐·鲍曼明确表示不喜欢J.D.爱听的经典摇滚乐,尤其是齐柏林飞艇乐队的音乐,但并未禁止他听。相反,他推荐基督教摇滚乐。表达个人喜好与发布禁令之间确实有所不同,但J.D.仍不确定父亲还会认为哪些事情不可接受。

他没有告诉唐·鲍曼,自己会玩《万智牌》;教会青年团体里的孩子们认为,这种集换式卡牌游戏会对年轻基督徒产生不良影响。他也没有提出自己对信仰的疑问,包括信仰能否与现代科学相协调,或在具体教义争论中哪一个教派才是正确的。J.D.怀疑唐·鲍曼其实不会生气,但光是这种怀疑,就左右了他觉得自己能够说些什么。他无法确定,提出问题或播放不合适的音乐会不会让唐·鲍曼拒绝他,也不知道他们新建立的关系是否取决于唐·鲍曼把他看作一个好孩子。这种担忧甚至延伸到一些平常的选择,例如在年幼的弟妹面前播放齐柏林飞艇乐队的唱片。因此,这个新家庭虽然提供了可靠的日常规律,却没有让J.D.确信自己可以在其中完全展露真实的自己。吸引他的事物与令他不安的事物同时存在——第一个周末展现了他渴望的平静,而那些未曾提出的问题则让他觉得,自己是否属于这个家仍有条件。

外祖母叫他回家

J.D.相信,外祖母理解他的矛盾,尽管他没有直接向她解释。他们常常通电话。一天晚上,她告诉他,她爱他胜过一切,希望他准备好时回家。她的保证简单而宽厚:“这里是你的家,J.D.,永远都是。”这让他感受到一种归属感,不必先弄清自己对唐·鲍曼的期待有何疑虑。第二天,他给林赛·莉·刘易斯打电话,请她来接自己。

林赛·莉·刘易斯有工作、有房子、有丈夫,也有一个婴儿,但她还是答应出发,并说四十五分钟后就会到。J.D.向唐·鲍曼道歉;唐·鲍曼因这个决定而伤心欲绝,但理解儿子为何无法离开外祖母。唐·鲍曼承认外祖母对J.D.的重要性,这一点对J.D.尤其有意义,因为外祖母从来没有说过唐·鲍曼的好话。唐·鲍曼的回应是第一个迹象,表明他能够理解J.D.在两人之间怀有的复杂依恋。林赛·莉·刘易斯和家人到达后,J.D.上了车,叹了口气,感谢她带自己回家。他在年幼的外甥额头上亲了一下,此后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们抵达外祖母家;他回到了那个也曾让自己感到内疚的家庭。

搬家的意义与后续

J.D.在唐·鲍曼家只住了几周。这段经历既没有带来顿悟,也没有解决他矛盾的心情——他仍想和外祖母在一起,也仍担心自己的存在让她无法安享晚年。不过,这次搬家让他更清楚自己看重怎样的家庭生活。可预期的工作时间、共同用餐、谢饭祷告和安静的夜晚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它们共同代表了一种他一直渴望、却还不敢相信自己能够融入的生活方式。回到外祖母身边,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忍受唐·鲍曼的家。叙述强调的反而是不确定感的影响,以及外祖母给予他的那种独特安慰。

在余下的大部分夏天都和外祖母一起度过后,J.D.告诉母亲,自己愿意和她住,但条件是可以继续在米德尔敦的学校上学,并随时去看外祖母。母亲提到,他九年级结束后需要转去代顿的学校,但他选择暂时不去处理这个问题。在这一连串经历中,短暂搬去唐·鲍曼家,是他试图在并不完美的选择中找到一个可行去处。这种平静的家庭生活让J.D.看见了稳定可能是什么样子;他回到外祖母身边则表明,仅有规律的生活,无法消除他害怕遭到拒绝的心情,也无法满足他需要确信外祖母的家仍是自己归宿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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