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与默特尔的婚外情

汤姆·布坎南与默特尔·威尔逊的婚外情是《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核心关系,它暴露了爵士时代精英阶层的道德腐败、阶级虚伪和暴力暗流,并直接催化了小说的悲剧高潮。这段婚外情在纽约市公开进行,而默特尔的丈夫乔治·威尔逊在灰烬谷浑然不觉,揭示了汤姆的随意残忍、默特尔绝望的社会野心,以及当富人将人视为可随意处置的财产时随之而来的漠然毁灭。

##起源与初次相遇

这段婚外情始于火车上,默特尔·威尔逊在那里第一次遇到汤姆·布坎南。她当时正前往纽约看望姐姐凯瑟琳,汤姆穿着礼服和漆皮鞋。默特尔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但每次他看她时,她都假装在研究他头顶上方的广告。到达车站时,他白色的衬衫前襟贴着她的手臂,她告诉他她得叫警察——但他知道她在撒谎。她兴奋极了,以至于和他一起坐进出租车时,几乎没意识到自己没坐地铁。她反复想着的只有一句话:“人不能长生不老;人不能长生不老。”默特尔后来向尼克·卡拉威解释说,她嫁给乔治·威尔逊是因为她以为他是个绅士,但他借了别人最好的西装来结婚,却从未告诉她,有一天乔治不在时,那个人来要回了西装。她把西装给了他,然后躺下哭了一整个下午。汤姆是她结婚十一年来的第一个情人。

##灰烬谷与修车厂

这段婚外情在地理上锚定于灰烬谷,即西卵与纽约市之间荒凉的工业废地。汤姆的情妇住在她丈夫经营的修车厂楼上,那是一家昏暗、不景气的店铺,唯一可见的汽车是一辆积满灰尘的福特破车蜷缩在角落里。乔治·威尔逊是个金发、无精打采、贫血的男人,略带几分英俊,对妻子的不忠毫不知情。汤姆会让火车停在灰堆旁,强迫尼克·卡拉威和他一起下车,然后在T·J·艾克堡医生那双巨大眼睛的持续注视下走向修车厂。当默特尔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她粗壮的身躯挡住了光线。她三十五六岁,略显丰满,但性感地承载着多余的肉。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美丽的光彩,但有一种立即可察觉的活力,仿佛她身体的神经在不断燃烧。她缓缓微笑,像穿过幽灵一样走过丈夫身边,与汤姆握手,直视他的眼睛。然后她舔了舔嘴唇,让丈夫去拿椅子,好让人坐下。汤姆让她坐下一班火车,在低层报刊亭旁与他会合。乔治·威尔逊拿着两把椅子出来,完全被蒙在鼓里,相信妻子去纽约是看望姐姐。汤姆不屑地说他蠢得连自己活着都不知道。

##纽约公寓与聚会

汤姆在纽约第158街一栋楼的顶层维持着一间小公寓,一个拥挤的客厅里摆满了过大的挂毯家具,上面描绘着女士们在凡尔赛花园荡秋千的场景。唯一的画是默特尔母亲的一张过度放大的照片,看起来像一只母鸡蹲在一块模糊的岩石上,直到辨认出那是一顶帽子。桌上放着几本《城市闲话》和《西门称为彼得》。默特尔换上了一件精致的奶油色雪纺下午裙,当她轻快地走动时,裙子沙沙作响,在这种影响下,她的个性发生了转变——在修车厂里那么引人注目的强烈活力,转化为令人印象深刻的傲慢。她的笑声、手势、断言,一刻比一刻更加矫揉造作,随着她的膨胀,房间在她周围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她仿佛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绕着一个嘈杂、吱吱作响的轴心旋转。她从一个长得像约翰·D·洛克菲勒的人那里买了一只狗,一只花了十美元的艾尔代尔梗犬,尽管汤姆坚持说那是只母狗。她打电话给姐姐凯瑟琳,并邀请了楼下公寓的麦基夫妇。凯瑟琳是个苗条、世故的女人,大约三十岁,一头浓密、黏糊糊的红色短发,脸上扑着乳白色的粉;她的眉毛被拔掉,画成了更轻佻的角度。麦基先生是个苍白、女性化的男人,是一名摄影师,他制作了默特尔母亲那张模糊的放大照片。他的妻子自豪地告诉尼克,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她丈夫已经给她拍了一百二十七次照片。下午在大量饮酒中度过,默特尔坐在汤姆腿上,变得越来越吵闹和做作。她讲述了自己与汤姆初次见面的故事,后来,当话题转到黛西的名字时,默特尔反复大喊“黛西!黛西!黛西!”。汤姆·布坎南做了一个短促而灵巧的动作,用手掌打断了她的鼻子。然后浴室地板上出现了带血的毛巾,女人的责骂声,以及一阵长长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哀嚎。默特尔躺在沙发上,鲜血直流,试图用一本《城市闲话》盖住凡尔赛挂毯的场景。

##暴露与后果

这段婚外情一直对乔治·威尔逊隐瞒,直到夏末,他在默特尔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条狗链——用皮革和银丝编织而成,显然是新的——用薄纸包着。他质问她,她试图解释,但他知道出了问题。震惊让他病倒了;他告诉米凯利斯——那个在灰堆旁经营咖啡店的年轻希腊人——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想带妻子离开去西部。他把默特尔锁在修车厂楼上的房间里。同一天下午,汤姆·布坎南开着盖茨比的黄色轿车进入纽约,在威尔逊修车厂停车加油,威尔逊脸色苍白、颤抖着,问能否买下汤姆的旧车,说他需要钱搬家。汤姆吃了一惊,意识到威尔逊发现了婚外情。默特尔从修车厂楼上的窗户往下看,看到乔丹·贝克在车里,出于嫉妒的恐惧,误以为她是汤姆的妻子。那天晚上,在广场酒店对峙之后,默特尔从房间里逃出来,冲到路上,挥舞着双手大喊。盖茨比的车,由黛西·布坎南驾驶,撞上了她,当场死亡。她的左胸像一块皮瓣一样被撕开,嘴巴大张,嘴角撕裂,仿佛她在放弃长久以来储存的巨大活力时稍微窒息了一下。汤姆到达现场,哭着骂司机是懦夫,没有停车,尽管他知道那辆车是盖茨比的。后来,他告诉乔治·威尔逊盖茨比拥有那辆黄色轿车,将威尔逊的复仇引向盖茨比。威尔逊开枪打死了盖茨比,然后自杀。

##主题意义

汤姆·布坎南与默特尔·威尔逊的婚外情凝聚了小说对阶级和道德腐败的批判。汤姆将默特尔视为财产,在公共餐厅炫耀她,同时与妻子维持着体面的假象。默特尔则利用这段婚外情逃离她在灰烬谷沉闷的生活,摆出她所羡慕的富人的姿态。这段关系建立在相互利用和自我欺骗之上,最终以暴力和死亡告终。汤姆愿意让盖茨比为默特尔之死承担责任——以及他积极引导威尔逊报复盖茨比——揭示了巨富们随意的残忍,他们“打碎东西和生物,然后退回到他们的金钱或他们巨大的漠然之中”。这段婚外情也强调了小说中道德堕落的地理——灰烬谷,在T·J·艾克堡医生的眼睛的注视下,成为富人漠然享乐的后果在鲜血和尘土中显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