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眼

猫头鹰眼是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一个次要角色,他短暂的出场承载了超乎寻常的主题分量。他是唯一看穿盖茨比精心设计的舞台布景、看到其背后现实的客人,也是盖茨比数百名派对常客中唯一参加他葬礼的人。他的角色是一个偶然的真相讲述者,一个醉汉,他的醉酒反而赋予了他清醒、自私自利的角色所缺乏的清晰洞察力。

##身份与首次出场

猫头鹰眼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巨大的猫头鹰眼镜。尼克·卡拉威在盖茨比的哥特式图书馆里第一次遇见他,当时尼克正在参加第一场派对。那人有点醉醺醺地坐在一张大桌子的边缘,目光不稳地凝视着书架。当尼克和乔丹·贝克进来时,他兴奋地转过身来,问他们对图书馆的看法。他已经确认这些书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有书页,什么都有”——他对自己的发现感到得意。他原以为它们会是“漂亮的硬纸板”。他冲到书架前,拿回一卷《斯托达德讲座》,坚称这是“货真价实的印刷品”,盖茨比是“一个真正的贝拉斯科”。他赞许地指出,盖茨比“也知道适可而止——没有裁开书页”。他暗示,图书馆是一个完美的舞台布景——书是真的,但没人读过,书页没有裁开。猫头鹰眼是唯一注意到这个细节的角色,他对这种欺骗的“彻底性”和“现实主义”的醉醺醺的惊叹,使他成为第一个阐明盖茨比身份核心悖论的人——梦想建立在真实的道具上,但梦想本身却未被触及。

##车祸

同一天晚上,派对结束后,猫头鹰眼在盖茨比车道外卷入了一场离奇的车祸。一辆新轿车驶出车道,掉进了沟里,一个轮子被撞掉了。猫头鹰眼穿着一件长防尘外套,站在路中间,以一种“愉快而困惑”的表情,看看车,看看轮胎,又看看旁观者。他解释说,他“对机械一窍不通”,“对开车也知之甚少——几乎一无所知”。当被问及是否撞到墙上时,他愤愤不平地坚持说:“我甚至都没试过。”他透露,车祸不是他的错,因为他没在开车;车里还有另一个人。第二个人,一个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家伙,从残骸中走出来,被车灯晃得眼花,被喇叭声搞得晕头转向,平静地问他们是不是没油了。这一幕滑稽而荒谬,是盖茨比派对混乱放纵的完美尾声。猫头鹰眼,在图书馆里曾是批判性洞察力的声音,现在却成了闹剧的无意中心,表明那个能看穿宏大幻象的人,在面对平凡的现实时也可能完全无助。

##葬礼与最终评判

猫头鹰眼最重要的出场是在盖茨比的葬礼上,这是小说中他角色从喜剧观察者转变为道德见证者的唯一事件。尼克·卡拉威没能找到其他人来参加葬礼,他正站在墓地的雨中,听到一辆车停下,然后有人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溅着水花跟在他们后面。是猫头鹰眼。尼克自从图书馆那晚之后就再没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雨水顺着他的厚眼镜流下来,他摘下眼镜擦干,以便看清盖茨比坟墓上展开的防水布。当牧师低声说“雨水落在死者身上是有福的”时,猫头鹰眼用勇敢的声音说“阿门”。简短的仪式结束后,他在大门口对尼克说话。当尼克告诉他,他没能让任何人来家里时,猫头鹰眼难以置信地说:“天哪!他们以前可是成百上千地去那里。”他摘下眼镜,又擦了擦,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然后说出了小说中对盖茨比最直接、最富有同情心的评价:“那个可怜的狗娘养的。”这句话出自唯一一个关心到愿意来的陌生人之口,与富人们的冷漠和盖茨比同伙们自私自利的逃避形成了鲜明对比。猫头鹰眼,这个最初把盖茨比的图书馆视为技巧胜利的人,最终看到了盖茨比作为一个值得怜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