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Madame P-R的关系
事件叙述者与P-R夫人的关系是在秘密堕胎的压力下形成的——关系始于引荐和收费,依赖P-R夫人提供的实用知识;尽管两人的接触短暂,这段关系却留下一段交织着恐惧、帮助与亏欠的复杂记忆。叙述者既把她视作一名收费的施术者,也视作那个让她得以走出危机的女人。尽管她们再未相见,P-R夫人始终留存在叙述者对这段经历的叙述中。
引荐与介绍
圣诞节前一周左右,叙述者几乎已经放弃了寻求帮助的希望,这时LB前来看她;此前,让·T告诉LB,叙述者需要她。LB给了叙述者P-R夫人的地址。P-R夫人是一位在诊所工作的中年急救护理员,也曾帮助过LB。这个引荐让叙述者有了一个可以求助的具体对象,而不再只是一个抽象的可能性。LB讲述了P-R夫人的做法、她如何对器械采取预防措施,以及即使采取了这些措施仍然存在的感染风险;LB自己就曾患上败血症。她建议叙述者事后服用抗生素,而叙述者已经有青霉素处方。
这项安排也涉及金钱。P-R夫人收费四百法郎,LB提出借钱给叙述者。叙述者回忆,在当时,她似乎只需要一个地址和现金。回过头看,这种表面上的简单,与LB所说的危险并存——LB的讲述让手术显得可以应付,却也揭示了消毒并不能消除所有风险。P-R夫人是通过另一位女性的实际经验进入叙述者生活的,而这次引荐给予的支持塑造了叙述者对她的期待。
初次会面与实际安排
1月8日,叙述者前往巴黎与P-R夫人见面,商定日期和费用。她冒着雨夹雪搭便车,随后乘坐巴黎地铁前往巴黎第十七区。地址把她带到卡迪内通道一栋破败的建筑,P-R夫人住在三楼。叙述者的叙述着重写出这个普通而私密的环境——她即将把自己托付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P-R夫人身材矮胖,戴着眼镜,灰发盘成发髻,穿着深色衣服。她领叙述者穿过小公寓,问她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她隔着裙子检查叙述者的腹部,并评论其大小;叙述者提到自己冒雪出门时,P-R夫人简短地作了回应。这些细节让会面带有个人色彩,却没有变得亲密。P-R夫人没有亲昵地称呼叙述者,也没有询问她的处境,而是专注于日期、费用和手术。
她让叙述者下周三再来,届时她可以从自己工作的医院把阴道窥器带回家。她确认费用是四百法郎,须以现金支付,并解释说她会使用一根探针,而不会像叙述者听说的那样再使用其他物质。叙述者觉得这种只谈要紧事的方式奇怪地令人安心——她们没有讨论感受或道德问题,也没有人让她重新考虑。她认为,这种克制体现了P-R夫人的经验;保持谈话务实,可以避免情绪困扰耽误那些来找她的女性。
帮助及其限度
叙述者后来记起,这场手术是一段令人恐惧的经历,P-R夫人始终专注于把事情做完。之后,P-R夫人给她交代注意事项,把棉花夹在她两腿之间,并解释说,如果预期的过程在一两天后仍未结束,她应该怎么做。她们在厨房里喝了咖啡。叙述者不记得自己是否交了钱;这一空白与她清楚记得事前确认过费用形成对照。
P-R夫人还坚持陪叙述者走到庞-卡迪内车站。叙述者想独自离开,却不愿拒绝她的好意。直到后来她才明白,P-R夫人或许担心她会在公寓外昏倒。这段路让叙述者留下矛盾的感受——除了身旁的女人,她觉得所有人都抛弃了自己;然而走到街上后,她又觉得P-R夫人的外貌令自己排斥。那个帮助过她的女人,在那一刻也可能显得像个令人害怕的人。这段回忆并未归结为单纯的感激或厌恶;关怀与不适始终纠缠在一起。
后来再去时,叙述者没那么害怕了。P-R夫人用另一根探针替换了第一根,并看出叙述者正在临产。她没有额外收费,却要求叙述者归还探针,因为那种型号很难弄到。这第二次往来展现了这段关系持续的务实性质——P-R夫人提供了下一阶段所需的东西,而叙述者则理应归还一件对她工作至关重要的物品。她提供帮助的限度很明确。工作一做完,她便不再提供其他支持。
记忆、评判与献词
叙述者后来对P-R夫人的理解依然没有定论。她认为金钱是一个重要动机,并指出P-R夫人住在家具简陋的公寓里,却收取高额费用。她也设想,P-R夫人或许觉得自己是在帮助女性,而她从事的秘密工作,可能给了一个专业本领未获认可的人某种私下的满足。这些是叙述者的解读,并非得到P-R夫人证实的解释。两人之间的距离,使P-R夫人的动机有一部分始终无法知晓。
叙述者没有归还探针。她开着父母的车来到一片森林,把探针扔进灌木丛,后来对此感到后悔。她再也没有见过P-R夫人,却说自己从未停止想起她。叙述者用一种令人震动的说法回忆这名贪财的女人——她把叙述者从母亲身边拽开,带入了世间。这一评价既保留了两人关系中的代价和不适,也承认了它所带来的后果——P-R夫人的介入帮助叙述者结束眼前的危机,并标志着她迈入了另一种生活。
叙述者最终表示,这本书应当献给P-R夫人。这个献词没有抹去秘密、费用,也没有消除叙述者对这个女人的矛盾感受。相反,它让一段仅存在于几次实际接触中的联结获得了持久的形式。P-R夫人留在叙述者的记忆里,既不是单纯的救助者,也不只是一个收钱办事的陌生人,而是那个短暂交往结束后,她的有限却意义重大的帮助仍长久留在叙述者心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