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O的关系
事件叙述者与O的关系,从大学里偶尔相处,发展为叙述者秘密堕胎期间一种紧急而出人意料的互助关系。起初,叙述者并不把O视为亲密朋友;O的天主教背景似乎也使她不大可能成为可以倾诉的人。然而,当叙述者需要有人知道正在发生什么时,O成了那个留在她身边、帮助她度过眼前危机的人。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期待与行动之间的落差——O的陪伴并未消除她们此前的疏远,也不能说明她后来持有什么看法,但它成为叙述者记忆中那个夜晚最鲜明的支持。
相识与成见
叙述者在大学一年级时认识了O。她们住在同一层楼,也常一起外出,但叙述者说自己几乎没把O当成朋友。她们社交圈里占主导的评价——叙述者也认同这种评价——把O说成一个唠叨乏味的人。叙述者还认为,O热衷于收集秘密、再把秘密传出去,借此博取关注。这些判断使O看起来虽是社交圈中熟悉的人,却并非在任何深层意义上值得信任的人。
她们表面上的差异加深了彼此的距离。O在资产阶级、天主教家庭中长大,并遵循教皇关于避孕的教导。在叙述者看来,O是最不可能被找来商量寻求堕胎的人之一。这种反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叙述者并未把O描绘成一个显而易见的盟友,或是一个本来就与自己信念相合的人。最初,选择向她倾诉,与叙述者对O的性格及其可能反应的判断相悖。
选择倾诉
十二月,叙述者选择向O倾诉,并一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直到最后。叙述者认为是朋友的另外两名学生已经离开——一人被送进疗养院,另一人在巴黎接受培训。叙述者曾写信给两人,说明自己怀孕并正在寻求堕胎。两人都没有批评她,但她们的震惊并未带来实际帮助。在这样的背景下,O的陪伴并非只是已有友谊的体现;她之所以变得重要,是因为她当时在场,也知晓实情。
叙述者后来解释说,她决定坦白,是出于无能为力的感受。把事情告诉别人至关重要,即使无法改变他们的信念或可能的反对意见,而且他们的反应似乎也无关紧要。坦白迫使实情显露出来。因此,O的角色在堕胎当晚之前便已开始——叙述者一再向她揭示实情。两人的关系由这种不对称塑造。叙述者需要一个见证者,而现有记述无法证明O是否以同样的方式理解这份信任,或是否愿意承担它带来的责任。
危机中的支持
堕胎当晚,叙述者和O一同去法吕什电影俱乐部观看《战舰波将金号》。叙述者的状况加重后,她无心再看电影,匆忙赶回宿舍。后来O来到她的房间,坐在她身边,并建议她采用一种孕妇会用的呼吸方法。叙述者喊出妊娠已经结束时,O又回到她身边。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同面对处境,默默流泪。
尽管两人都没有经验,也拿不定主意,O仍采取了实际行动。叙述者说需要剪断连接部分时,O拿来了剪刀;之后,她又找来一个包装纸套。叙述者的状况恶化、需要医生时,O下楼试图叫醒看门人。这些行动使O的支持具体可见——那并非泛泛的同情,而是一连串在压力下临时采取的应对措施。叙述者说,那个夜晚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O,当时她在女子宿舍17号房;叙述者还描述O临时充当了助产者。
这种帮助也使叙述者先前对O的印象变得复杂。按照叙述者的理解,O的宗教和社会背景并未使她为自己所做的事做好准备。叙述者承认,O后来或许把这段经历视为一时的反常,也可能持反堕胎立场。这些可能性仍是推测,并非关于O后来信念的已知事实。叙述能够确认的事情更有限,却也更有力——不论O相信什么,在叙述者需要她时,她留下来并给予了帮助。
记忆与记述的局限
这段关系是在后来的追寻中被重新讲述的;叙述者区分了文献证据与较难核实的思想和感受记录。叙述者说,日记和记事本有助于确认日期,而过去的内在体验无法以同样的确定性复原。物质痕迹和挥之不去的感觉,成为记忆不可或缺的部分。在这种方法下,O的行动并未被回忆为一段完整友谊的全貌,而是一连串具体举动——坐在叙述者身边、听见呼唤后回来、帮助作出实际决定,以及试图寻求援助。
后来的叙述并未声称这个夜晚让O在所有意义上都成了亲密朋友,也没有解释她们此后的关系如何发展。相反,它保留了叙述者先前的社交评价与O在紧急情况下的行为之间鲜明的对照。即使叙述者承认O或许会以不同方式理解这段经历,O的眼泪和实际照料仍是叙述的核心。这份不确定性使两人的关系没有被简化成转变信念或长久认同的故事。叙述者能够证明的关键事实是——在叙述者最无助、最无力的时候,O就在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