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母亲的母女关系

事件

叙述者与母亲的母女关系由长期形成的日常家庭往来、未明说的规矩和隐瞒交织而成。叙述者怀孕后,仍继续探望父母,却没有告诉母亲。文中并未将这种隐瞒描写成突然的决裂——叙述者说,这与她们自她青春期以来维持的关系一贯相符。在堕胎危机期间,这种熟悉的距离让日常生活得以继续,而叙述者则独自面对一件改变人生的事。

继承而来的观念与既有距离

叙述者通过两人所处的不同世代来理解她与母亲之间的隔阂。按照叙述者的说法,母亲属于战前一代,受到围绕性而产生的罪与耻观念影响。叙述者认为母亲的信念不可改变,也认为自己能忍受这些信念,而母亲则深信女儿与她持有相同观念。她们的关系中,双方都在没有公开交谈的情况下认定了对方的立场——母亲期待女儿遵从,而女儿知道如何维持这种表面上的顺从。

叙述者的描述没有把母亲写成积极调查或指责她的人。压力来自女儿深信母亲一眼就能看出她做了不当之事。叙述者担心月经迟来可能引来询问,尤其是因为母亲会处理她带回家的脏衣物。因此,她的焦虑落在一项日常家务上,使原本普通的接触变成可能暴露秘密的途径。

探访、洗衣与隐瞒

即使担心自己的状况会被察觉,叙述者仍像往常一样在周末回父母家,包括每年诸圣节时的探访。一次次往返维持着家庭生活的外在样貌。她带着脏衣物到家,露出灿烂的笑容,摆出安详的神情,随后带着食物离开。这些熟悉的往来让父母感到安心,至少表面上如此,也不需要她解释正在发生的事。一捆衣物和一袋食物让隐瞒成为关系中实际的一部分,通过举动而非明确谈论信任或冲突来实现。

叙述者强调,维持这种表象并不困难,因为隐瞒自她青春期以来就一直是她们关系的一部分。这段历史赋予沉默一种特殊的性质——她并非临时想出新的方式欺骗母亲,而是在延续一种既有模式。然而,事情的利害已经改变。过去构成亲子之间一般性距离的模式,如今保护着这段怀孕状况,也保护着叙述者寻找终止妊娠方法的过程。到了十月底,她担心母亲会问起月经,却仍照着家庭惯例行事,没有透露自己的处境。

一个星期一,叙述者从父母家回来时带着两根长长的蓝色织针;她在夏天买下它们,原本打算织一件开襟衫。现有材料没有说织针是母亲给她的;它们的意义在于,叙述者决定亲自采取行动时,把它们从探访中带了回来。于是,织针与家庭生活中的普通物件并置,同时标示出她选择的私下行动,而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母亲作为内在的存在

即使母亲不在房间里,她仍存在于叙述者的思绪中。堕胎期间,叙述者躺在P-R夫人的房间里,想到母亲一边熨衣服一边哼唱,也想到其他人仍在照常过日子。两者形成鲜明对比——母亲的家务日常属于一切照常运转的世界,而叙述者觉得自己与那种正常生活隔绝。文中没有写母亲介入这件事;进入这一场景的,是叙述者对母亲以及她所代表的生活的感知。

叙述者后来赋予这种隔绝强烈的象征意义,将那一刻描述为在内心杀死自己的母亲。这句话标示的是叙述者自我感受中的断裂,并非报告她对母亲实施了什么行为。它与这一过程的情感重量,以及母亲在叙述者内心生活中的位置有关。因此,母女关系并非简单地缺席于堕胎场景——它以一种内在联结的形式出现,叙述者觉得自己必须打破或转化这种联结,才能经历正在发生的一切。

之后,叙述者形容自己的身体已不再是她自青春期以来熟悉的身体,而是变得像母亲的身体。这个比较将母亲置于叙述者改变后的身体认同之中。它并不表明两人经历相同;相反,叙述者借助两人的关系来理解自身的变化。于是,母亲的存在从家中那个令她害怕的观察者,转变为一个帮助她理解自身身体与分离的形象。

手术后的隐瞒

1月25日离开医院后,叙述者去了父母家,径直上床,假装感冒。她安排家庭医生V医生私下为自己检查,并开青霉素。N医生已将堕胎一事告知V医生,因此这项医疗秘密传到了医生那里,却没有向父母公开。叙述者回到家中于是恢复了亲近,却没有恢复坦诚——她再次住在父母屋檐下,但通过一个说辞和私下的医疗安排,控制他们能够知道什么。

叙述没有描述她向母亲坦白,也没有写一场打破沉默的谈话。相反,文中记下的是叙述者康复之际,继续使用熟悉的隐瞒方式。这种隐瞒发生在更广泛的法律与社会危险背景之中——叙述者回想,法律以及事业可能受损的威胁,会使医生不愿帮助没有钱财或人脉的女性。这一背景有助于解释为何应对危机的重担如此沉重地落在叙述者身上,尽管文中没有说母亲知道具体风险,或能够介入。

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私人的危机与日常家庭惯例和继承而来的性端庄观念联系起来。叙述者对洗衣的焦虑、定期的周末探访以及母亲熨衣服的情景,都不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它们展现了隐瞒如何在熟悉的日常惯例中维持。即使没有发生正面冲突,母亲可能作出的评判仍有强大影响;女儿练就的镇定则让家中寻常的往来得以继续。

叙述者事后既将母亲写成自己必须向她隐瞒怀孕的人,也写成一位其存在仍与她理解这场磨难的方式紧密相连的人。叙述让这两种位置并存,而没有将它们归结为亲密或疏远。女儿回家,接受家庭生活在实际层面上的延续,并将这件核心事件隐瞒起来;与此同时,母亲在手术期间进入她的思绪,也出现在她后来对身体变化的描述之中。这段关系既以日常惯例构成亲密,也因缺少直接的了解而留下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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